怂包。

没了老杰克那个硬骨头，这帮小崽子就是软蛋。

“算你识相。”

光头一挥手，示意两个手下去拿包。

“把那女的也拽过来。”

两个喽啰把枪背在身后，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。

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那个背包的一瞬间。

凯尔动了。

这一次，没有老杰克按住他的手。

也没有那根名为“父权”的链子拴住他的脖子。

唰。

寒光一闪。

凯尔手里多了一把匕首。

那是刚才在路上顺手从一具尸体上拔下来的。

噗嗤。

匕首精准地插进了左边那个喽啰的喉咙。

没有拔出来。

凯尔松开手，顺势抓住那人的头发，往下一按。

同时身体一矮，一个扫堂腿。

右边那个喽啰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绊倒在地。

凯尔没有起身。

他就那么跪在地上，手里多了一把从死人腰间拔出来的手枪。

砰砰！

两枪。

地上的那个喽啰脑袋开了花。
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。

快到光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。

“找死！”

光头大怒，举起霰弹枪就要轰。

但凯尔比他更快。

他没有躲避，也没有找掩体。

而是抓起那个还没断气的喽啰，把他当成人肉盾牌，顶在身前，直接冲了上去。

轰！

霰弹枪打在肉盾上，血肉横飞。

凯尔顶着那具烂肉，像是推土机一样撞进了人群。

这是一场毫无章法的乱战。

或者说，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。

凯尔根本不像是受过训练的战士。

他像是一只疯狗。

他不打要害，甚至不追求一击毙命。

他把枪塞进一个人的嘴里扣动扳机。

他用牙齿咬断另一个人的耳朵。

他用手指抠进对手的眼眶。

那种原始、残暴、毫无底线的打法，把这群平时杀人如麻的亡命徒给吓傻了。

他们见过狠的，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。

这小子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。

甚至有一刀砍在他的肩膀上，他也只是咧嘴一笑，反手就把刀插进了对方的肚子，还要搅两圈。

一分钟。

战斗结束了。

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垃圾堆里。

凯尔站在中间。

浑身是血。

有敌人的，也有他自己的。
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
只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。

那种血液流动的声音，那种骨头断裂的声音，在他耳朵里简直就是最美妙的交响乐。

“呼……”

凯尔长出一口气。

他转过身，看向已经吓傻了的瑞秋和小安。

那两人看着他的眼神，不再是看亲人。

而是像在看一个怪物。

“看什么？”

凯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，捡起地上的背包，重新背上。

“走啊。”

“老头死了。”

凯尔的声音在空旷的垃圾场里回荡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
“现在。”

“我是头儿。”

“谁有意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