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很清楚，只要撑过这几秒，对方就会发现自己现在的神灵位格完全足以胜任这项工作。

果不其然。

那股宏大的意识在扫过李辰全身后，迅速收了回去。

一个根本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冷漠音节在李辰脑海中响起。

“可。”

极其简短的一个字。

紧接着。

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直接从红色圆环内部射出，精准地没入了李辰法相的眉心处。

契约达成。

李辰只觉得意识核心处猛地炸开了一团烈火。

他的神格之上被硬生生刻下了一道代表着毁灭与终结的权柄印记。

他摇身一变，成为了【轮回之终末】在这片宇宙唯一的官方指定代行者。

他现在拥有了有限度借用那红色圆环力量的权限，名正言顺地执掌了物质宇宙的生杀大权。

这笔交易看起来血赚。

李辰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。

代行者而已。

又没规定每次清扫必须把整个宇宙全杀光。

他完全可以搞个局部清扫，或者给那些边境星区的死寂星球来一发毁灭光束。

这就是变相的怠工。

只要有清洗的动作上传到虚境，糊弄过这老怪物的绩效审核，就能把全面清算的时间无限期往后拖延。

这完全就是把末日变成了可以控制的日常打卡任务。

李辰刚露出一丝笑意。

那宏大的意识再次降临了。

这一次。

那声音里带上了少许极其拟人化的戏谑。

“想耍滑头。”

四个字直接揭穿了李辰的所有盘算。

李辰浑身一僵，法相的动作立刻停顿。

他没想到对方虽然怠惰，但这看穿人心的本事却毒辣到了极点。
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
【轮回之终末】传来的意念充满了那种对万事万物都不屑一顾的慵懒。

“你能扫多久是你的本事。”

“但我得提醒你。”

那红色的圆环开始缓缓向后隐去，整个身形逐渐融入那片更深邃的高维黑暗中。

只留下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警告在虚境中回荡。

“轮回总有终焉。”

“你可以慢慢拖延清算的进度。”

“但是物质宇宙的杂质一旦积压超过了底线阈值。”

“我就会彻底苏醒。”

“到了那个时候。”

“整个物质界，虚境，连同你这个不合格的代行者。”

“我会一并抹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