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码头新局与故人归

轩爷当道 轩少观察 1810 字 11个月前

秋意渐浓时,码头的风里多了层凉意。陈轩站在“公平交易区”的牌坊下,看着工人给新搭的遮阳棚刷漆,红漆在阳光下泛着亮,映得他眼角的笑纹都暖了几分。联胜的摊子散了后,码头倒是安生了不少,渔民们不用再交保护费,海鲜的价格降了两成,连带着市区的水产市场都热闹了起来。

“轩哥,南边那片空地,张大爷想盖个冰库,说以后渔获不用再拉到市区冻了,能省不少运费。”老刀拿着张图纸跑过来,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,“他找了施工队,说要请你去奠基的时候剪彩。”

陈轩接过图纸,指尖划过“冰库”两个字——这是他去年就想办的事,只是那会儿联胜占着地盘,一直没机会。“让他找阿坤,手续我已经跟管委会打好招呼了,下周就能开工。”他顿了顿,“剪彩就免了,我这身份,不去添乱。”

老刀嘿嘿笑:“轩哥还是这么低调。对了,上午收到个包裹,从广东寄来的,没写寄件人,就写了‘给陈轩’。”

回到夜潮会所,陈轩拆开包裹,里面是个褪色的帆布包,包角磨得发亮,打开一看,是件洗得发白的海魂衫,还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。看到海魂衫领口绣着的“轩”字,他的手指猛地顿住——这是阿力的东西。

阿力是他在孤儿院的发小,当年一起跑码头扛活,后来跟着船去了广东,说是要“闯番事业”,临走前把这件海魂衫留给陈轩,说“等我混出个人样就回来,到时候换我罩你”。可三年前突然断了联系,有人说他在广东跟人抢地盘被砍死了,有人说他卷了仇家的钱跑路了,陈轩派人找了半年,连根头发都没找到。

笔记本里记着些零碎的账目,最后一页画着个码头的草图,旁边写着“红树林码头,货在三号仓”。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间写的。

“阿力……”陈轩摩挲着笔记本的纸页,纸边缘已经起了毛,“你到底在哪?”

正愣神时,小马跑进来,手里拿着个快递单:“轩哥,查着了,包裹是从广东湛江寄来的,寄件人叫‘林叔’,地址是红树林码头的一个杂货铺。”

红树林码头……陈轩看着笔记本上的字,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备车,去湛江。”

湛江的红树林码头比滨海的热闹得多,咸腥的风里混着橡胶和蔗糖的味道,大货轮进进出出,吊臂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。陈轩按着地址找到杂货铺时,一个戴着斗笠的老头正在补渔网,竹椅旁的收音机里唱着粤剧,咿咿呀呀的。

“请问,林叔在吗?”陈轩站在门口问。

老头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:“你是?”

“我叫陈轩,从滨海来,取一个包裹。”

老头放下渔网,往屋里喊:“阿力,出来吧,人来了。”

里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个瘸着腿的男人走出来,右脸有道长长的疤,从眼角一直划到下巴,可那双眼睛,陈轩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是阿力。

“轩……轩子?”阿力的声音发颤,手里的拐杖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陈轩看着他空荡荡的左袖管,喉咙像被堵住了,半天说不出话。还是老头叹了口气:“三年前,阿力帮人运一批货到越南,被人黑吃黑,手被砍了,脸也被划了,差点死在海里,是我把他捞回来的。”

阿力捡起拐杖,低着头,声音闷得像打雷:“我没脸见你。当年跟你吹牛逼说要混出个人样,结果成了这副鬼样子……”

“说什么屁话。”陈轩一拳打在他肩上,力道不重,却带着劲,“活着比什么都强。”

杂货铺的小屋里,老头端来茶水,阿力才慢慢讲起往事。他当年跟着的船老大,其实是“广联帮”的人,专做走私橡胶的生意。三年前那批货里,藏着广联帮老大的账本,记录着他跟东南亚黑帮的交易,结果被内鬼捅了出去,两边火拼,阿力成了替罪羊,被砍了手,丢进海里喂鱼,幸亏被路过的林叔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