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碎的画面在眼前闪现,她和阿墨在桃林里追逐打闹,他为她摘下最艳的桃花插在发间。
他们在竹屋里做饭,炊烟袅袅中,他笑着擦掉她嘴角的饭粒。
寒夜里,他们围坐在炉边,他给她讲着江湖趣闻,她靠在他怀里听着听着就睡着了……
那些画面真实得感觉就发生在昨天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,可每当她想抓住更多,画面就会像水中的倒影般破碎开来,只剩下模糊的光晕。
“想不起来……为什么想不起来……”
池音咬着牙,额头渗出冷汗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头痛渐渐缓解,她颤抖着抬起头,却发现周遭的景象又变了。
竹屋消失了,桃花不见了,连刚才的温馨气息都荡然无存。
她依旧站在原地,可脚下的土地却变得焦黑开裂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,令人作呕。
更让她心惊的是,她正悬浮在半空中,身上穿的不再是素白裙衫,而是一袭染血的红衣。
手中握着的,是一把很美的琴。
下方的空地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具兽形尸体,那些兽类的尸体扭曲变形,眼中还残留着疯狂的血色,显然是失去了理智才发起攻击。
而她的脚下,还躺着几具尚未完全断气的兽尸,正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一头长着三只眼睛的巨兽挣扎着抬起头,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她,猛地张开血盆大口,朝着她扑了过来。
而池音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,与刚才那个温柔抚琴的判若两人。
她指尖在琴弦上猛地一拨,一道凌厉的音波化作实质的红光,如利刃般呼啸而下,精准地穿透了巨兽的头颅。
“噗嗤——”
巨兽的身体僵在半空,随即重重砸在地上,彻底没了声息。
她悬浮在半空,红衣猎猎作响,眼神冷漠地扫过下方的尸群。
指尖再次拨动琴弦,琴音不再温柔,而是变得尖锐刺耳,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,每一个音符落下,都有几具尚未断气的兽尸应声倒地,彻底失去生机。
就在那片死寂的冰冷中,一道黑色身影如闪电般划破血色天幕,瞬间落在红衣女子身后。
来人墨发高束,黑衣上绣着暗金色云纹,正是北冥墨邪。
小主,
他周身带着凛冽的寒气,却在看向红衣女子时,瞬间化为绕指柔。
“小音儿。”
北冥墨邪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掌心轻轻抚过她染血的衣袖,语气里满是疼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