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互相搀扶着,离开了这片浸透鲜血的崖顶,向着主峰更深处,那些更加嶙峋、更加灼热的区域艰难行去。每一步,都留下血色的脚印。
找到一个勉强能容身的狭窄岩洞,灰隼在外警戒。雨晴留下的伤药早已用尽,诸葛青云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,撕下相对干净的衣襟,用随身携带的、所剩无几的清水为风妄和赵虎清洗伤口。
清理到风妄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,诸葛青云的手顿住了。那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,丝丝黑气如同活物般在血肉间蠕动,与道印残留的清光相互侵蚀。
“主公,这邪气……”诸葛青云面色凝重。
“暂时还压得住。”风妄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起,“先帮赵叔处理。”
赵虎的断臂处情况更糟,化脓严重,整个人因为失血和感染发着高烧,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,一会儿是姚兵,一会儿是张继关。
诸葛青云耗尽心力,才勉强将赵虎的伤势稳定下来,喂他服下最后一点清热解毒的草药粉末。
岩洞里陷入死寂,只有赵虎粗重痛苦的呼吸声和洞外永不停歇的风声。
风妄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,感受着体内两股力量的拉锯。源石核心带来的力量感是真实的,但那种如影随形的暴戾和侵蚀也是真实的。张继关决绝跃下的身影,反复在他脑海中闪现。
“先生,”风妄忽然开口,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源石……到底是什么?影卫和姚兵,为什么都对它如此执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