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架上的梁帝齿间迸出咯咯声响:“逆臣!尽是逆臣!往日缄默不语,今竟群起逼宫?”
“非是不愿,实不能也。”
言侯凛然道:“事实俱在,陛下何必固执?山河破碎之际,虚名还有何意义?”
这话如利刃刺入梁帝心口。
他怒火中烧,却无言以对。
靖王萧景琰此时迈步上前。
梁帝怒视着他,厉声喝斥道:你这个叛国投敌的逆子!
靖王萧景琰神色平静,对梁帝的咆哮置若罔闻。
另一边,被绑在木桩上的梁国太子与誉王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两人心中已有盘算:
保住性命才是上策。
梁国太子突然高喊:父皇,不,梁帝!知错就要认!
誉王暗自皱眉,嫌太子演得太过做作。
他干脆厉声斥道:萧选!当年你害死皇长兄时,我就发誓要为兄长和林帅讨回公道,今日真是天道好轮回!
最宠爱的两个儿子竟敢如此顶撞,梁帝如遭雷击,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你们...都疯了吗?敢这样对朕说话?
我们宁可为明君贤王而死,也要留得清名!
什么贤王之名?
梁国太子和誉王此刻只想活命。
见两位皇子带头,观望的大臣们也纷纷叫嚷起来:
认错!
认错!
认错!
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在梁帝耳边炸响,震得他脑中一片空白。
巨大的压力之下,梁帝艰难喘息:
为何会沦落至此?
除了屈服,他已别无选择。
朕...知错了。
梁帝虚弱地吐出这几个字。
萧景琰、霓凰郡主和言侯爷闻言,顿时心潮澎湃。
贾瑛适时宣布:即日起,梁国归入大明。
林家与皇长子萧景禹,皆获 ** 。
待洪亮的话音落下,贾瑛转向梅长苏:给你些时日了结私事,之后再来寻我。
梅长苏欣喜领命。
三日后,修缮一新的林府前。
言侯爷与萧景琰不期而遇,正看见梅长苏与霓凰郡主立于门前。
白衣素服的梅长苏头系白巾,二人尚不知其真实身份。
言豫津手持香烛纸钱,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身影:苏兄这是怎么了?
站在林家宗祠前的竟是梅长苏。
霓凰郡主与蒙挚相视无言。
此刻,梅长苏的真实身份已然无法掩饰。
言侯与萧景琰内心掀起惊涛骇浪,思绪翻涌如潮。
他们的目光微微颤动,无需言语便已洞悉 ** 。
萧景琰指尖发颤,心中懊悔不已——为何朝夕相处却未能识破?往日与这位谋士的争执、分歧在此刻都化作利刃,刺痛着他的心。
——言豫津手中的祭品险些落地。
靖王府诸将皆惊愕失语,原来这位弃誉王而择靖王的谋士,竟是当年的林殊。
梅长苏苍白的脸庞映着祠堂的烛光。
他本欲悄然离世,却在此刻被看穿身份,徒增众人伤悲。
霓凰紧握他冰凉的手,却暖不了那颗沉寂的心。
梅长苏整肃衣冠,向言侯执晚辈礼:言叔父也是来祭奠林家先人的?诸位请随我入内。
崭新的门槛后,光明灯驱不散隆冬寒意。
神台上林家先祖的牌位静默矗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