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赫玛的光尘飘了进来,像一群小小的萤火虫,围着机械臂转了圈。光尘突然聚成一只小小的手,轻轻碰了碰发黑的金属壳,淡白色的光落在上面,原本发黑的地方慢慢恢复了金红色,连磨损的纹路都浅了些。
“哇!”孩子们看得眼睛都直了,豆包伸手想去碰光尘,光尘却在他手心转了圈,暖暖的,一点都不烫,逗得他咯咯直笑。
赫玛的声音从光尘里传出来,软软的,像:“林澈哥哥,机械臂的关节我修好了哦,下次再坏了,喊我就好啦!”
“谢谢。”林澈点点头,机械臂轻轻抬起来,对着光尘勾了勾手指,像在道谢。
光尘又转了圈,飘到孩子们面前,突然分出三小团,分别落在三个孩子手里,变成了小小的模型——给小嘎子的是黑日模型,比他手里的铁丝编的好看多了,还会发淡白色的光;给豆包的是只小兔子,耳朵能轻轻动;给胖墩的最搞笑,是个烤薯形状的,跟豆包刚才攥着的一模一样。
“哇!”孩子们高兴得跳起来,胖墩举着烤薯模型,兴奋地说,“跟真的一样!我要拿回家给我妈看!”
等孩子们都拿到新模型,工棚里的气氛更热闹了。月羲检查完机械臂,在记录板上写下“机械臂功能正常,荧光贴纸不影响操作”,还在后面画了个小小的笑脸。原来刚才豆包趁大家不注意,从口袋里掏出张荧光贴纸,贴在了机械臂的手腕处,是黑日的形状,歪歪扭扭的,却亮得很。
“这样就好看啦!”豆包拍着手笑,鼻涕泡都吹出来了,“下次林澈叔叔用它斩神,贴纸也会发光,比白光还好看!”
林澈抬了抬机械臂,荧光贴纸在晨光里闪了闪,像颗小小的星星。他没说话,只轻轻勾了勾机械臂的手指——像是在跟孩子们比了个“没问题”的手势。
工棚外,老兵们的笑声飘进来,老张头在喊:“小澈啊!擦完了没?该轮到老子保养机械腿了!上次你说的那个润滑油,给老子留一瓶!”
林澈抬头往窗外看,阳光正好落在广场中央的纪念碑上。那是座用玄脉岩做的纪念碑,上面刻着铁砧镇所有人的名字,包括那些在对抗神仆时牺牲的人。纪念碑上有一道0.5厘米的裂痕,是上次昊天教神仆攻击时留下的,此刻阳光落在裂痕上,投下一道短短的影子,像个浅浅的笑。
林澈摸了摸机械臂上的荧光贴纸,极核的跳动慢了些,带着点暖暖的温度。他想起以前,每次拆机械臂都是为了修复战斗留下的损伤,冰冷的金属,刺鼻的机油,还有对抗神仆时的紧张;可现在,身边有吵吵闹闹的孩子,有帮忙善后的月羲,有送饼干的阿朵,有帮忙修故障的赫玛,还有在外面喊着要润滑油的雷昊——这些手忙脚乱的温馨,比斩神时的冷硬,更让他觉得自己是“活着”的。
月羲收拾好记录板,看了看手表:“快到中午了,孩子们该回家吃饭了,不然他们爸妈该来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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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们一听要回家,有点舍不得,小嘎子还问:“林叔,明天我们还能来帮你保养胳膊不?”
“能。”林澈点点头,指了指机械臂上的荧光贴纸,“下次来,帮我把这个贴纸擦干净,再贴个新的。”
“好!”孩子们齐声答应,抱着新模型跑出了工棚,豆包跑的时候还回头挥了挥手:“林叔再见!月姨再见!阿朵姨再见!”
工棚里终于安静下来,月羲坐在林澈旁边的木凳上,拿起一块灵脉草饼干递给他:“吃点吧,阿朵烤的,挺香的。”
林澈没接,却用机械臂夹起一块,递到月羲嘴边:“你吃,我不饿。”
月羲愣了一下,接过饼干咬了一口,笑了:“你啊,跟孩子们待久了,倒比以前会疼人了。”
阿朵在旁边收拾篮子,也笑了:“是啊,以前林澈总跟个木头似的,话都不说两句,现在跟孩子们待着,虽然还是话少,但温柔多了。”
林澈没说话,只是抬了抬机械臂,看着上面的荧光贴纸在阳光下闪烁。工棚外,雷昊的大嗓门又传了进来:“小澈!赫玛的光尘拿来了!要不要现在给孩子们做模型?”
月羲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:“走了走了,别让孩子们等急了。你这机械臂,下午再仔细测一遍能量波动,别留下后遗症。”
林澈点点头,跟着站起来,机械臂轻轻摆动,荧光贴纸晃来晃去,像颗跳动的小太阳。他知道,比起斩神时的威风,这些日常里的手忙脚乱、吵吵闹闹,才是铁砧镇最珍贵的东西,才是“活着”最真实的样子——不是冰冷的金属和能量,而是身边人的陪伴,是孩子们的笑声,是这点手忙脚乱的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