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,宗室和旧贵族虽然不满,但赢璃每次安插人手都有正当理由,而且从不触碰他们的核心利益,他们想反对也无从下手。
李斯对此心知肚明,但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——太子在培养自己的班底,这是理所当然的事,他若反对,反而显得小气。
一场没有硝烟的权力博弈,在咸阳宫中悄然展开。
赢璃下棋,从来不急。他知道,真正的棋手,不会急于吃掉对手的棋子,而是慢慢布局,等待对手自己露出破绽。
第三个月,破绽出现了。
暗察使传回情报——宗正嬴腾的儿子嬴宏,在关中霸占民田、强抢民女,罪行累累。受害者多次上告,都被地方官员压了下来。
赢璃拿到这份情报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嬴腾是宗室保守派的领袖,一直与他作对。若能扳倒嬴腾,宗室保守派将群龙无首,不堪一击。
但他没有急于动手。嬴腾毕竟是宗室长辈,若贸然处置,会引发宗室集体反弹。必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,用合适的方式,将这件事的杀伤力最大化。
他将情报锁进暗格,继续等待。
又过了半个月,机会来了。
嬴政在朝会上宣布,将在三个月后举行祭祀大典,祭天祭祖,祈求国泰民安。届时,宗室、百官、各地代表都要参加。
赢璃心中一动,一个完整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。
散朝后,他找到嬴政,单独密谈。
“父皇,儿臣有一事相奏。”
“说。”
赢璃将嬴宏的罪行一一道来,并将暗察使搜集的证据呈上。
嬴政看完,面色铁青:“这个嬴宏,简直无法无天!”
“父皇息怒。”赢璃平静地说,“儿臣之所以没有声张,是因为此事牵涉宗正大人,若处置不当,恐引发宗室不满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儿臣建议,暂不处置嬴宏,而是将此事作为一把悬在宗正大人头顶的剑。”赢璃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祭祀大典在即,宗正大人负责筹备诸多事宜。若他配合新政,此事便从轻发落;若他继续阻挠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便在大典之前公布此事,让宗正大人颜面扫地。”
嬴政盯着赢璃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?”
赢璃谦逊道:“是父皇教导得好。”
嬴政哈哈大笑:“不错,不错。这才是朕的太子。去做吧,朕支持你。”
赢璃躬身告退,走出御书房时,嘴角微微上扬。
帝王心术,他算是入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