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女性就天生低人一等,就应该依附男性才能存活吗?”
“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!没有女人生养哺育,哪里有你们的生命?”
“没有女人操持家务、纺织耕种,哪里有你们安稳的后方?”
“朕在位这些年,轻徭薄赋,整顿吏治,兴修水利,哪一桩哪一件,做得男性帝王差?”
风吹过城楼,卷着她的话语,落进每一个叛军将士的心里。
人群中,不知是谁手中的长枪,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有人脸上露出了动摇的神色,眼神里的茫然更甚,握着兵器的手缓缓松开。
有人忍不住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赞同,显然是被女帝的话触动。
也有人依旧面无表情,神色漠然,只是麻木地站在原地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。
城下的气氛,悄然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萧然被殷素素这番诘问噎得脸色铁青,随即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仰头发出一阵冷笑,那笑声尖锐刺耳,在肃杀的阵前格外突兀。
“陛下真是巧舌如簧!”
他猛地抬手,指向身后的文武百官与万千将士,声音里满是煽动的意味。
“自古以来,帝王之位皆是男子执掌,这是天经地义的纲常!女子主政,便是阴阳颠倒,乾坤错乱!”
“这些年大商多少战事,新建立的大华多少强敌环绕,多少天灾人祸,难道不是因为你一介女子想窃居龙位,触怒了上天吗?”
他身旁的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立刻附和,颤巍巍地指着城楼高呼:
“女帝陛下,臣等并非叛逆,只是为了大华的江山社稷!你若执意不肯退位,便是置万千黎民于水火,沦为千古罪人!”
这话一出,叛军阵营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附和声,却远不如方才那般整齐响亮。
殷素素闻言,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缓缓挺直了脊背。
她的目光扫过城下那些面露动摇的将士,声音愈发沉稳有力:“纲常?天经地义?”
她冷笑一声,字字清晰:
“多少年了,都是男性为帝王,多少男性帝王昏庸,官吏腐败,百姓流离失所,易子而食,那时候的纲常何在?”
“天经地义又何在?”
“而朕登基之后,轻徭薄赋,整顿吏治,开仓放粮,让你们能吃上饱饭,穿上暖衣!是朕推行新法,允许女子读书、经商、入仕,让你们的母亲、姐妹,能有机会靠自己的双手,活得有尊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