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话音刚落,呵斥声还未消散的瞬间,洛阳眼神骤厉,藏在袖中的短刀骤然出鞘,寒光一闪,直取络腮胡小校的咽喉,动作快如闪电,狠辣果决。
那小校猝不及防,刚要惊呼,短刀已抵在脖颈之间,瞬间动弹不得。
身旁两个少年趁机发难,猛地扑上前,死死抱住旁边两个押运兵的胳膊,任凭他们如何挣扎,都死死不肯松手。
另一边,王小哥带着三人从谷后迅猛冲出,手中柴刀狠狠劈落,直接砸断了一个押运兵的枪杆,怒喝声震彻窄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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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许动!束手就擒!”
余下的押运兵见状大惊,慌忙起身去拔腰间佩刀,可早已被众人团团围住,根本来不及反抗。
谷口放哨的兵卒听到动静,刚要转头查看,老者儿子早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,指尖捏着早已备好的迷魂草,趁着他转头的瞬间,骤然朝着他鼻尖撒去。
细碎的草末飘入鼻腔,那兵卒顿时双眼发直,连连打了几个哈欠,脑袋昏沉,浑身发软,老者儿子趁他神志不清之际,抬手一掌精准劈在他颈后,那兵卒闷哼一声,身子一软,直直倒在地上,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。
一场突袭,干净利落,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,六个押运兵便尽数被制,有的被短刀抵住要害动弹不得,有的被死死按在地上捆了个结实,还有两个被迷魂草迷晕,瘫倒在地人事不省。
众人不敢耽搁,立刻上前搜身,从他们身上翻出六枚铜制腰牌、一份盖着北邙粮库与大商旧部双重朱印的押运路引,还有几两碎银。
老者儿子拿着腰牌与路引,沉声叮嘱道:
“都记好了!北邙和大商旧部的粮草押运队,统一穿灰布号服,腰间必须挂铜制腰牌,路引上缺一不可,时辰不多,辰时一到粮库守军便会来接应,快换装!”
众人立刻行动起来,七手八脚地扒下押运兵身上的灰布号服,匆匆套在自己身上。
号服大小不一,有的过于宽大,晃晃荡荡,有的又太过窄小,紧绷在身上,却也勉强能遮住原本的衣衫,堪堪掩人耳目。
洛阳换上那络腮胡小校的轻便甲胄,虽尺寸略大,却透着几分威严,他接过腰牌与路引仔细收好,又转头沉声叮嘱众人:
“阿雪,你把随身携带的迷魂草、辣蓼草分成小包,每人塞两包在袖中,关键时刻能救命,切记妥善收好,莫要外露。”
老者叔伯与孩童,就扮作粮车杂役,躲在粮车底部,用麻袋遮掩好,无论外头发生什么,都不许出声,不许乱动,免得暴露行踪。”
王小哥,你们几个扛上他们的长枪,充作押运兵,北邙兵个个粗声大气,性子暴戾,等会儿遇着盘查,只管装凶,问话只答‘是’或‘否’,多一句都不许说,言多必失,极易露馅!”
阿雪连忙点头,快速将草药分成小包,一一塞到众人手中,又小心翼翼地扶着老者,领着吓得脸色发白的孩童,钻进粮车底部。车底空间狭小,仅能容下两人蜷缩,阿雪细心地用破旧麻袋将二人盖好,又仔细检查了一番,确保没有破绽,才悄悄退了出来。
王小哥几人扛起长枪,学着押运兵的模样叉腰而立,故意板着面孔,努力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,只是眼底难掩的紧张,还是泄露了心绪。
老者儿子则将昏死的押运兵拖进密林深处,用枯枝败叶厚厚掩盖,又仔细检查了谷口与粮车,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才折返回来,对着洛阳沉声道:
“粮草袋上的北邙粮印完好无损,万不可随意翻动,免得被看出端倪。”
“西门盘查虽比其他城门松些,却有个粮库的老吏目专门验腰牌,那人眼尖得很,等会儿我去应对他,少开口,千万别露了马脚!”
洛阳目光扫过周遭,见众人正忙着检查粮车、整理号服,神色皆紧绷着不敢有半分松懈,王小哥几人还在笨拙地学着北邙兵叉腰立姿,阿雪则蹲在车旁,正低声安抚车底的老者与孩童,周遭唯有粮车轱辘轻响与风拂草木之声,无人留意这边。
他心头一动,借着整理甲胄的由头,朝老者儿子使了个隐晦眼色,脚步不动声色地往谷边僻静处挪去,老者儿子何等机灵,见状会意,假意去捡拾地上散落的长枪,悄然跟上洛阳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