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亲王千岁,深夜安寝,按宫规,此时不宜打扰。您看,是否明日清晨再行面禀?”
洛阳脚步一顿,眉头瞬间拧紧。他抬眼望向长乐宫紧闭的宫门,殿内一片静谧,想来殷素素已然歇息。
可他与殷素素之间,早已超越寻常君臣,既是并肩作战的挚友,更是心意相通的知己,往日里即便深夜有急务,也从未有过拦阻之说。
如今他身负军国重事,竟要被一句“宫规”挡在门外?
一股难以言喻的恼怒瞬间涌上心头,洛阳的眼神沉了下来,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。
他执掌镇抚司多年,久居上位,更经历过无数生死战场,身上自然带着一股杀伐决断的凛冽气势。此刻怒意暗涌,那股无形的威压便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,让面前的侍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“嗯?”
一声低沉的鼻音从洛阳喉间溢出,虽不重,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,让那侍女的身子瞬间僵住。洛阳心中暗忖:“莫非是宫中又有哪个不开窍的蠢货,想借着“宫规”踩他一脚,以此博取名声?”
“毕竟他权倾朝野,又深得女帝信任,朝中不乏眼红嫉妒之人,总想寻机给他难堪。
这般想着,洛阳周身的气势愈发凛冽,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,直直看向那名侍女。
侍女被他这般注视,只觉得浑身冰冷,仿佛被利刃抵住一般,先前的恭敬早已被惶恐取代。
她猛然想起,眼前这位洛亲王,可不是寻常的皇亲国戚,而是手握生杀大权、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铁血人物,镇抚司的诏狱令多少官员闻风丧胆,自己一个小小侍女,怎敢拦他?
侍女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双腿发软,几乎要跪伏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,慌忙解释:“洛亲王息怒!奴婢……奴婢也是奉命行事!宫中规矩森严,此刻已是三更天,贸然惊扰圣驾,恐有不妥,并非是奴婢有意阻拦千岁啊!”
看着侍女吓得魂不守舍的模样,洛阳心中的怒意稍稍消减。
他知道,这侍女不过是奉命行事,真正的问题或许不在她身上。
他缓缓收敛了周身的气势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,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