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这名官吏心中越发困惑,实在想不明白,这位刚刚平定一国、手握重兵的新任西都护司大人,为何会对一份如此微不足道的盐务公文,倾注如此多的注意力。
大殿之内静悄悄的,只有翻阅文书的轻响。
洛阳盯着那份不起眼的盐务公文,眉头微蹙,忽然抬眼,淡淡开口问道:
“本王问你,鸟恒这片地界,往年这个时节,盐荒也会如此严重吗?”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,落在殿中。
阶下一名正埋首整理卷宗的官员闻言一怔,听出是在询问自己辖下的盐铁事务,连忙放下手中笔,躬身快步出列,对着洛阳恭敬一礼。”
“此人乃是原鸟恒国内熟悉民生民情的老吏,素来清廉务实,战后被大华留用,专管地方盐粮诸事。
他略一沉吟,条理清晰地答道:
“回洛亲王,依往年旧例,这个时节本不该出现这般严重的盐荒。”
“眼下盐价暴涨,一来,是刚刚经历大战,商路中断、驿道残破、运力不足,南北往来的盐车迟迟不能抵达,才出现一时短缺。”
老吏顿了顿,语气越发慎重:
“可这,仅仅只是其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