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本我只是回京议罪,是朝堂博弈,是君臣权斗。可你一旦出现,就把这件事,从朝堂局变成了结党的嫌疑。”
“到时候,左丞相只要在陛下面前稍加挑拨,说我洛阳私调大将,意图不轨,哪怕陛下不信,也会心生芥蒂。”
“这一来,无异于让陛下猜忌!”
这局势,就会从我需自证清白,变成我与你共担谋逆之罪,更加扑朔迷离,万劫不复。”
阿大脸上的决绝瞬间僵住,他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争辩,说自己并非为了兵权,只是为了报恩。可话到嘴边,对上洛阳那双洞察一切的眸子,竟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,洛阳说的,是千真万确的现实。
在皇权面前,忠诚是最廉价的东西,也是最致命的利器。
左丞相老奸巨猾,最擅长的就是罗织罪名,颠倒黑白。
阿大的出现,看似是雪中送炭,实则是给了左丞相一把最锋利的刀,直刺洛阳与大华的核心要害。
洛阳看着阿大欲言又止的模样,轻轻抬手,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。
“阿大,你先听我说。”
洛阳拉过一把椅子,示意阿大坐下,自己则亲自斟了两杯热茶,将一杯推到阿大面前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缓缓道来。
“眼下的局势,比你看到的,要复杂百倍。”
他先是分析了朝堂格局:
“女帝陛下看似是召我回京议罪,实则是将我置于风口浪尖,她也要看一看究竟我有没有私心。”
“而且左丞相一党势大,民怨沸腾,陛下需要一个台阶来安抚朝野,也需要一个人来背这难民之祸的黑锅。我回京,是必由之路,也是死局之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