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追来,沿途散落的大华溃兵成了待宰的羔羊,凡是跑得稍慢、动作迟缓的士兵,根本不等北邙军上前,就被同袍慌乱中踩踏致死,或是被北邙骑兵的刀锋轻易收割。
鲜血染红了沿途的村落与田野,北邙士卒冲进每一个被遗弃的村庄,翻箱倒柜,抢夺粮食、布匹与金银。手无寸铁的百姓哭喊声、呼救声混杂着兵器的碰撞声,在旷野里此起彼伏。
有百姓试图反抗,却被北邙士卒轻易斩杀。
有年轻女子被掳走,哭喊声被淹没在掠夺的喧嚣里。
老弱妇孺倒在血泊中,连一句遗言都来不及留下。
北邙将领骑在马上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,没有半分制止之意。
他们清楚,这场追杀不仅是为了歼灭敌军,更是为了摧毁大华的有生力量,掠夺资源为三公主的权位铺路。
队伍所到之处,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废墟和遍地的尸体,原本富庶的土地,短短两日便变得满目疮痍。
第三日午后,当郭域关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,覃论几乎是瘫坐在马背上,却又强撑着挺直了腰杆,眼底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可他刚靠近关隘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郭域关的城门下,早已被密密麻麻的溃兵和百姓堵得水泄不通。
溃兵们挤在城门前,有的拼命拍打城门,有的嘶吼着让守城士兵开门,还有的因为拥挤发生争执,拳脚相加的声音不绝于耳。百姓们则躲在人群缝隙里,抱着孩子瑟瑟发抖,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。
城门的木栅栏被挤得变形,门缝里塞着无数只手,城墙上的守城士兵探头张望,却也被眼前的混乱吓得不敢轻易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