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我等下令,以节度府名义,全线贯通优州全境官道,修通主城至各县城、县城至各大村镇的主路干道,全境里程不下数十万余里。这般浩大工程,即便倾尽人力,步步夯实、稳步推进,最少也需五年工期。”
话音落下,厅内已经有人开始低声盘算,眼神渐渐发亮。
洛阳暗自想:
“全程纯人力开凿、平整、铺筑,这般工程,常年需役使青壮劳力五百余万。”
“这五百余万人,吃穿用度、薪俸口粮,皆由节度府统一供给,他们的衣食住行,又能直接带动商贩、炊造、布麻、木器等百业兴起,顺带养活二百余万依附而生的百姓。”
“而修路所需的石料、木料、石灰、沙土、工具器具,又能倒逼境内采石场、伐木场、烧窑坊、铁器铺全数复工复产,一业兴则百业随,单单铺路一事,五年之内,便能稳稳安置三百余万青壮,让他们有工可做、有粮可领、有家可归。”
他语气一顿,目光扫过渐渐动容、呼吸都急促起来的众官,继续抛出后续布局:“这一项工程,便能直接、间接解决近千万百姓的生计。再加上境内原本的农桑、工坊、商贸日常用工,剩余流民仍有数千万之众,我亦有安排。”
“效仿南境开明之制,在优州全境推行六年蒙学,凡适龄孩童,尽数入学读书,教化民心,安定根基。单是新建教舍、修缮学堂、规划场地这一项工程,便能直接安置数十万劳力,建材、用工、配套食宿,又能间接带动百余万百姓生计。”
“余下青壮,择优招募编入府兵、衙役、辅兵,一边清剿境内残余匪患,稳固治安,一边加固城墙、修缮营寨、翻修各府衙衙门、官署驿馆。层层拆解,处处安插,优州全境几千万遗民百姓,人人有工可做,户户有粮可吃,何来聚集生乱、哗变造反的隐患?”
一番话说完,厅堂之内,落针可闻。
先前还满面愁云、束手无策的文武官员,此刻尽数瞪大了眼睛,脸上的茫然、颓丧、惶恐,一点点被震惊、狂喜、信服取代。
他们都是理政多年的能吏,只需稍一推演,便知这套方略环环相扣、无懈可击。
以修路为核心,牵一发而动全身,用工量极大、工期极长,能长久稳住流民,更能从根上盘活优州经济,彻底堵死了乱源,比原先只盯着短期工程的方略,高明了何止百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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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妙!实在是妙策啊!”
“节度公天纵奇才!此计一出,优州死局,彻底活了!”
“属下信服!我等愿遵节度公将令,全力推行修路兴学之策!”
压抑已久的厅堂瞬间沸腾,众官纷纷起身拱手,脸上满是敬佩与振奋,连声附和赞同,之前压在头顶的阴霾,此刻一扫而空。长史更是满面愧色,对着洛阳深深一揖,叹服自己目光短浅,远不及主君格局深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