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自有天大用处 ,本官再问你,这黄花蒿,存量多不多?”
朱大人愈发茫然,眉头微蹙,实在无法理解一株杂草何以让节度使如此郑重其事。
但依旧不敢怠慢,据实回禀:“回大人,极多。镇南群山、城郊荒野、村落田埂之上,漫山遍野到处都是,数不胜数。”
“乡间百姓常年耕作,皆将其视作碍事杂草,每每见到便直接拔除堆积,任由其枯萎腐烂,从来无人理会,遍地皆是,取之不尽。”
得到确切答复,洛阳心中最后的顾虑彻底消散,压在全城军民头顶的药材死局,终于有了破局之法。
他神色骤然一凛,方才平和的语气瞬间染上不容置喙的威严,眼底锋芒毕露,字字铿锵,带着军令如山的决绝:
“既如此,事不宜迟 ,你即刻抽调人手,全城动员,前往山野城郊,大量采收新鲜黄花蒿,尽数运送至府衙集中处置。”
“此事至关重要,关乎全城数万军民生死,一刻不得耽搁!务必全速督办,连夜采收、火速送来,但凡敷衍懈怠、拖延推诿者,一律按军法处置!”
话音落地,威严沉沉,响彻整座大堂。
朱大人闻言,浑身一震,心中的震撼与不解达到了顶峰。
他双目圆睁,满脸难以置信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穷尽所思,也无法理解,一株随处可见、人人弃之、毫无用处的寻常杂草,为何会被节度使冠以“天大用处”,为何能担得起“关乎全城生死”的重量,甚至为此搬出军法督办、违者严惩的严苛军令。
眼下粮草、疫病、兵源三大危局悬顶,无数要事亟待处理,节度使偏偏将最严苛的军令、最紧急的优先级,放在了一株杂草之上。
荒诞、费解、不可思议。
万千疑惑盘旋在心头,可看着主位之上洛阳肃穆威严、不容置喙的神色,朱大人不敢有半分质疑、半句问询。
他深知,洛阳执掌大局、智计无双,自退守镇南以来,数次力挽狂澜、破局求生,每一步决策皆有深意,绝非他们寻常官吏能够揣测。既然节度使这般吩咐,便必定有常人无法看透的深远谋划。
纵然满心疑虑,朱大人依旧立刻压下所有杂念,躬身拱手,沉声领命:
“下官遵令!即刻带人连夜采收,绝不耽搁半分!”
说罢,他不再迟疑,转身快步退出大堂,火速奔赴城外督办此事,满心都是对这株普通野草暗藏玄机的惊疑与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