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列阵!”
阿大再次高喊,自己率先站到最前排,将卷刃的短刀横在胸前,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势。
亲卫们立刻跟着调整阵型,前排的人半蹲着,用长枪组成密集的枪阵,后排的人举着刀,随时准备补上缺口。
原本慌乱的队伍,在阿大的指挥下,竟迅速凝聚成了临时的冲锋阵型。
回过神的南蛮兵见状,也想冲上来冲破防线,可没等他们靠近,前排的亲卫就挺着长枪刺了过去,枪尖穿透甲胄的闷响此起彼伏。
后排的亲卫则趁着间隙,将手里的断矛、石块往前扔,逼得南蛮兵连连后退。
虽然亲卫们大多带伤,装备也残破不堪,可每个人眼里都燃着求生的火焰,拼尽全力挡住南蛮军的攻击。
这道临时组成的防线,像一道顽强的堤坝,堪堪拦住了南蛮军的攻势。
后方,原本溃散的大华教士兵看到这一幕,也慢慢稳住了脚步,开始有序地朝着繁城的方向撤退。
阿大守在阵前,看着弟兄们撤退的背影,又瞥了眼依旧混乱的南蛮军后方,心里松了口气。
“不管南蛮那边出了什么事,至少此刻,他们抓住了生的希望。
汗水水顺着阿大的额发往下淌,混着脸上的血污,在下巴尖凝成水珠,一滴滴砸在身前的泥地上。
他握着短刀的手微微发酸,左臂的伤口被汗水浸泡得发疼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,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南蛮军的阵脚。
那里的混乱不仅没平息,反而有扩大的趋势,原本向他们这边合围的南蛮兵,此刻大多扭头盯着南方,进攻的势头弱得几乎可以忽略。
阿大心里门儿清,他跟着殷副教主打了八年仗,从边境的小冲突到大规模的会战,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?
南蛮军豹师素来以军纪严明、阵型紧密着称,尤其是这次带来的十几万大军,更是精锐中的精锐,若不是后方出了天大的事,绝不可能因为几千个残兵就乱了阵脚。
别说他们这几千人带着伤,就算是全盛时期的精锐,也根本挡不住十几万大军的合围,顶多撑半个时辰就得全军覆没。
“肯定是南蛮侧翼出了事。”
阿大低声对身边的亲卫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。
他想起之前听斥候汇报,南蛮军的粮草大多囤积在侧翼的营地里,难不成是有人偷袭了粮草?或是后方来了援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