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城外防线的依托,以明州城那点薄弱的城防,撑不过三日就得被攻破。
更要命的是,明州城丢不得。
它地处南境平原边缘,城郊的“小平原”
素有“一季收、三年足”的说法,每年产出的粮食,足够大华教数十万教众吃用。
城里的商铺、商行、码头,每日的交易流水能堆起小山般的铜钱,教众的兵器、甲胄、粮草,全靠这笔钱财支撑。
没了明州城,大华教就没了粮,没了钱,没了战略纵深,往前是征南军的铁壁,往后是茫茫原始森林,只能陷入进退维谷的死局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“弟兄们!都给我抬起头来!”阿二霍然起身,将长刀高高举起,染血的刀锋在残阳下泛着悲壮的光。
“后面就是明州城!城在,我们的家就在。”
“城破,我们的妻儿老小就没活路了!今日,我们不能再退一步!”
“传令下去,放弃所有难守的山谷、山道,所有弟兄往两侧的山崖、山坡集结!那里山势陡峭,只有一条窄路能通,是易守难攻的绝地!”
“边打边撤,到了地方就结防御阵型,盾兵在前,刀兵护翼,弓箭手守住制高点!”
“哪怕是拼了这条命,也要把征南军挡在崖下!”
军令顺着教众的嘶吼传遍战场,残存的教众像是被注入了最后一丝力气,纷纷朝着两侧的险崖退去。
有人背着受伤的同袍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爬。
有人手持断刀,在队伍后方殿后,哪怕被征南军的长枪刺穿小腹,也要反手砍倒一个敌人。
还有人抱着滚石,在退到崖边时,拼尽全力将石头推下山,砸得下方冲锋的征南军士兵头破血流。
可征南军毕竟是久经沙场的精锐。
他们赤着的双脚在陡峭的山路上如履平地,盾牌挡住滚石与箭矢,长枪兵结成的锥阵像一把锋利的尖刀,死死咬住教众的退路。
大华教叛军刚在崖下结好半成型的防御阵,征南军的盾阵就已压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