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的僵持之后,萧然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恭敬顺从的模样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对着秦伯拱手行礼,语气诚恳,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:
“孟伯,方才是侄儿一时冲动,失了分寸,还望您莫要见怪。”
“大伯既有教旨,又有教主金令在此,侄儿怎敢不从?”
“只是心中一时难以平复,才失了仪态。”
他这番惺惺作态,做得滴水不漏,仿佛刚才那个暴跳如雷、扬言要踏平副教主府邸的人,根本不是他。
孟伯微微颔首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说道:
“萧参事明白事理便好。老教主病重,日夜思念于你,归程之事,刻不容缓。”
“是,侄儿知晓。”
萧然恭敬应道,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。”
“他清楚,此去繁城,怕是凶多吉少,手中的权力必然会被殷素素一步步蚕食,但在教主金令面前,他别无选择。”
孟伯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,继续说道:“事不宜迟,前往繁城的马车已在府外备好,随行的护卫与医官也已就绪。”
“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,交接手中紧急事务,收拾行囊”
“。一个时辰后,准时出发,不得延误。”
“侄儿遵命。”
萧然再次拱手,目光掠过孟伯手中的教主金令,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与阴鸷,却终究不敢有半分违抗。
他知道,这场权力的博弈,他已经先输了一招,而接下来的路,只会更加艰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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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伯见状,不再多言,只是将教主金令收好,转身站在一旁,目光平静地看着萧然,如同一个尽职的监工,等待着他交接事务,即刻启程。
前厅内的气氛,再次陷入了沉寂,只是这沉寂之下,却涌动着更加汹涌的暗流。
马车一路疾驰,碾过尘土飞扬的官道,待抵达繁城之时,早已是日落西山。
西天的晚霞如同被烈火点燃,将半边天空染得通红,绚烂的霞光透过繁城厚重的城门,洒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,为这座古老的城池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朦胧的光晕。
随着暮色渐浓,城中的灯笼次第亮起,昏黄的灯光摇曳闪烁,勾勒出街巷错落有致的轮廓,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与市井的喧嚣,却又透着几分不同于大华教总坛的宁静与古朴。
萧然坐在颠簸的马车中,一路之上脸色阴晴不定。
从接到调令,到被迫交接手中权力,再到踏上前往繁城的路途,每一步都超出了他的预料,也让他心中积满了怒火与不甘。
他深知,此次前往繁城,名为“尽孝”,实则是被殷副教主变相剥夺了权力,远离了教内的权力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