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低着头,继续为老教主按摩着肩膀,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,只有老教主微弱的喘息声与油灯燃烧的噼啪声。
他的沉默,在老教主眼中,无疑就是默认。
老教主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中的失望更甚,他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中满是痛心疾首:
“你好糊涂啊!然儿,你可知你此举是何等危险?”
“征南军狼子野心,对我大华教虎视眈眈已久,你竟为了一己私欲,将敌人引入我大华教的腹地,就不怕‘请神容易送神难’吗?”
“你以为你留了后手,能掌控局势,坐收渔翁之利?”
老教主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,带着一丝怒意,却也因此牵动了气息,又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“你太天真了!一旦大华教内部因为此事爆发内讧,人心涣散,根基动摇,征南军便会趁机大举进攻,到时候,我大华教只会被他们一口一口蚕食殆尽,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!”
他顿了顿,缓了缓气息,继续说道:
“你别忘了,东边还有大周与南蛮的联军虎视眈眈,他们一直觊觎我南境的土地,巴不得我大华教陷入内乱,好趁机浑水摸鱼,分一杯羹。”
“到时候,我大华教腹背受敌,内忧外患,只会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!”
“就算你的计划侥幸得逞,扳倒了素素,掌控了教内大权又如何?”
老教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,“经过这场内乱,大华教早已元气大伤,实力锐减,到时候,我们只能退回到刚刚来到南境的时候,龟缩在繁城这一座孤城之中,苟延残喘。”
“而我们这些年好不容易打下的三十六座大小城池,无数将士用鲜血换来的疆土,都将拱手让人,落入他人之手!”
“你对得起那些为大华教牺牲的将士吗?对得起我大华教的万千教众吗?”
老教主的每一句话,都如同重锤般砸在萧然的心上,让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,却依旧一言不发,只是低着头,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