拇指与食指相扣,其余三指平直伸展,动作迅疾而隐蔽,这是唯有南镇抚司内部成员才知晓的暗号,意为城中一切正常,局势尽在掌控之中。
见此手势,洛阳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,缓缓抬手,沉声道:“全体将士,整队入城!入城后务必严守军纪,不得擅自惊扰百姓、抢掠财物,不得扰乱城中正常生计,违令者立斩!”
军令下达,大军即刻整肃队列,朝着壤城大开的城门浩浩荡荡进发。
黑色的军阵如潮水般涌入城门,甲胄碰撞声、脚步声、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,却始终保持着井然秩序,不见半分混乱。
直至两个时辰后,最后一队将士踏入城门,三十万大军才尽数入城,随后按照预先部署分头进驻城中各处营垒、要害据点,快速完成安顿,整个过城高效有序,并未对城中百姓的生活造成丝毫惊扰。
安顿妥当后,洛阳转身看向身旁的千户,语气平静地问道:
“阿二指挥使此刻何在?为何未见他现身?”
千户当即躬身回话,语气恭敬道:“回大人,指挥使大人昨日便已带着麾下另一队密探离开壤城,前往鲷城及周边其余的城池了。”
“临走前指挥使特意吩咐属下转告大人,他此行是要亲自前往各城再探查一番,确认各城防御稳固、局势无虞,同时对接各城临时管控事宜,确保后续大军接管顺畅。”
天刚破晓,晨曦透过窗棂洒下细碎的金辉,将帐内案几上的兵书染得暖意融融,洛阳刚起身整理好衣袍,指尖尚未触到洗漱的瓷盏,帐外便传来急促却不失分寸的敲门声,伴着南镇抚司千户沉肃的嗓音:
“洛先生,属下有紧急军情禀报,南镇抚司急信已至。”
洛阳眸色微动,抬手示意来人进帐。千户推门而入,身形挺拔如松,手中捧着一封封蜡密封的信函,快步上前躬身递上:
“洛先生,这是阿二指挥使从西境诸城传回的急信,信中言明,鲷城、阳城及周边下辖的十余座小城皆已探查完毕,全域局势平稳无虞,既无暗藏的伏兵暗哨,亦无预设的陷阱机关,城中百姓安分度日,守军早已尽数撤离,大商似是已然彻底放弃这片疆域,未做丝毫抵抗便将城池拱手相让。”
千户话音落,帐内静了片刻,晨光里浮尘轻扬,洛阳接过信函拆开,目光快速扫过纸上字迹,信中对各城的城防状况、百姓舆情、粮草储备皆有详尽记述,字句间尽是稳妥,与千户所言分毫不差。
他指尖轻捏信纸边角,眸中未有半分迟疑,既无意外之喜,亦无多余顾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