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这位青裙素雅、气质温婉的木婉瑶,不仅与江凡举止熟稔,亲昵唤江凡为‘凡郎’,甚至连莫轻舞都落落大方地称其为‘姐姐’?
这突如其来的新‘嫂子’,如同一道无声惊雷,猝然劈入她们心中最安稳的认知,仿佛昨日才筑起的信任高塔,一夜之间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。
江凡深吸一口气,喉结微动,正欲开口解释,千言万语却堵在胸口,不知从何说起。
可莫轻舞却已悄然上前半步,轻轻挽住秦紫菱与江靖雯的手,声音柔和却不容置疑:“紫菱、靖雯,你们别急,事情并非你们想的那般简单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木婉瑶、云萱,最后落回江凡脸上,似有千言万语,却只化作一缕浅笑。随即,她转向木婉瑶,语气亲切而从容:“婉瑶姐姐,我们先去栖霞别院吧。有些话,私下慢慢说,总比站在这人来人往的街口强。”
此言一出,既化解了当众对峙的尴尬,又将主动权悄然握回手中——不否认,不回避,却也不让情绪在众目睽睽下失控。
秦紫菱本欲挣脱,可触到莫轻舞掌心那抹微凉而坚定的温度,竟一时未动。江靖雯则低着头,眼眶仍红,却没再说话。
木婉瑶感激地看了眼莫轻舞,脸颊微红,轻声应道:“好……都听轻舞妹妹安排。”
云萱在一旁眨眨眼,小声嘀咕:“啧,这哪是修真界,分明是情劫现场……不过,倒是比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。”
李子茜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真是没看出来,向来不为情所动的‘木头’,平日连多看女子一眼都嫌浪费时间,如今倒好——沾花惹草也就罢了,竟还一脚踏两船,享起齐人之福来了?
远处,莫轻舞正低声安抚靖雯,木婉瑶则默默跟在后方,手中紧攥着一枚青玉符,指节泛白。秦紫菱虽面色冷淡,却已松开了紧握的剑柄。
江凡站在原地,扫了眼喃喃低语的李子茜,无奈摇头,低声自语:“哥是正人君子,何时想过要享什么齐人之福……不过是命运推着走,而我又……舍不得放手罢了。”
来到东北隅的栖霞别院,秦紫菱脸色微沉,江靖雯咬住下唇,连莫轻舞也忍不住扶额轻叹。
莫轻舞则走到江凡身旁,望向义愤填膺的众女,神色平静如水,声音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与敬意:“当年江凡进入小世界时,身受重伤,实力十不存一,丹田几近碎裂,神魂亦被‘虚空乱流’撕扯得支离破碎。他耗费数滴本命精血,才勉强从道玄山禁地脱身,跌落在玄天城外的乱葬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