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茶盏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，灵光微闪，竟浮现出一幅虚幻星图——中央是浩瀚中洲，如巨龙盘踞；四周则密布无数光点，有的明亮璀璨，有的黯淡将熄，更有不少已化作黑斑，彻底沉寂。

“你看，”老者指向其中一片黯淡区域，“这些，是‘死界’。灵气枯竭、道统断绝，连传送阵都化为尘土。百年无人进出，便被归墟法则自动剥离，永世封存。”

他又指向另一片闪烁不定的光点：“而这些，是‘活界’。虽偏僻贫瘠，却仍有火种未灭。每隔数十年，或有一两人通过接引阵抵达中洲——或为求道，或为避劫，或只为……看看真正的修真界长什么样。”

江凡凝视着星图，久久无言。

那浩瀚中洲如巨龙盘踞中央，周遭七百余点微光如萤火环绕——每一粒光，都曾是一个世界的心跳，一段文明的余温。有的仍在闪烁，那是尚有修士挣扎求道；有的已然黯淡，只剩断壁残垣与风化的碑文；更有无数黑斑，连名字都未曾留下，便被归墟吞没，永沉虚无。

而地球……只是这星图边缘，一粒几乎看不见的灰点。不，或许连灰点都算不上——它甚至没有被标记。

老者似看穿他的心思，轻声道：“你不必失落。有些世界，虽未列于星图，却因有人走出，而重获‘名分’。天机阁的《万界录》上，已新增了玄霄界。”

老者缓缓道：“天道不问出身，只看是否仍有问道之心。你们从最贫瘠之地而来，却未失其志——这本身，就是一种大道。”

江凡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眼中迷茫渐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，他抱拳，向老者郑重一礼：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

老者含笑点头，袖袍轻拂，星图消散如烟。

“那……可有小世界，比中洲更强大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
老者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孩子，中洲本身，也曾是一个小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