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雷火交织,冰焰翻涌,虚空震颤。虽无人能独力伤其根本,但众金丹联手,竟也勉强牵制住肥遗,使其无法回扑楼船。
而甲板之上,局势稍稳,筑基修士们则迅速组织起来,全力抢修破损的楼船。
江凡并未参与高空之战,亦未加入抢修楼船的行列。他立于船尾残骸阴影处,目光看似凝望远处天穹,金丹修士法宝齐出,雷火映照海天如昼。然而,他的神识却早已沉入归墟寒息之中,敏锐捕捉着每一缕坠落的气息。
他没有犹豫,身形一矮,如一片枯叶滑入翻涌的黑浪,无声无息,连水花都未溅起半分。海水刺骨,暗流如刀。但他动作极快,如游鱼穿隙,在沉船残骸与浮尸之间穿梭。
短短十息,他已搜得六件储物戒。这些修士皆死于仓促,神识烙印未及自毁,虽不能立即炼化,却可带回后慢慢破解。
乱世之中,有人争锋于天,有人埋骨于海,而他,只取死人之物,铺活人之路。
上方大战正酣,却无人想到,有人正潜行于尸骸与暗流之间,如幽影掠食,疯狂搜刮陨落修士的储物戒与储物袋。
因为谁会相信,在这生死存亡之际,竟有人不逃、不战、不修船,而是趁乱掘尸,敛财夺宝?
海水冰冷刺骨,浮尸随浪翻沉。江凡身形如鬼魅,在残肢断刃间穿梭,指尖寒光微闪,一枚枚储物法器被他迅速摘下、封印、收走,皆落入他袖中口袋。
短短片刻,他已搜得十二枚储物戒、七只储物袋,而这一切,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,却无一人察觉。
他迅速将战利品收入袖中,借势蹬踏一块浮木,身形如箭破水而出,悄然落回船尾阴影,衣袍滴水未沾,仿佛从未离开。
倒也不用担心会暴露,海中有不少低阶妖兽,这些生灵灵智未开,却对血肉气息极为敏感。方才一战,十余名金丹修士陨落,精血洒入海中,早已引得海底暗流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