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向凤姥,深深一礼:“姥姥,我们不是在处理一个外门弟子,而是在逼走一位未来的圣女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震动。
纪玄继续道,语气愈发凝重:“再者,人才难得。莫轻舞不仅神魂与寒心阶共鸣,更是罕见的纯冰灵根。五年后的万宗门派大比,她是玄冰宗唯一的夺魁希望。”
他目光转向柳寒烟,毫不避讳:“柳长老,你可知太乙门已秘密培养出‘双生剑心’?焚骨堂炼出‘炎狱金丹’?就连昔日垫底的青岚宗,也得了归墟残卷!若我们在大比中再失名次,玄冰宗将被踢出‘三等’,沦为杂役宗门,永世不得参选中域盟会!”
殿内鸦雀无声,纪玄最后一句,如重锤击心:“而且,依兰也即将全面接手玄冰宗事务,真正执掌宗门。她需要的,不是死守旧规的忠臣,而是能助她稳住大局、开创新局的人才。莫轻舞,正是其一。若因一个莫凡,断送她的前程……我们失去的,不只是一个弟子,而是玄冰宗未来三十年的脊梁。”
凤姥眸光微动,终于缓缓点头。
柳寒烟脸色铁青,却无法反驳——纪玄所言,句句切中宗门命脉。门派大比,关乎资源分配、盟约地位、甚至存亡;而莫轻舞,已是玄冰宗最后的王牌。
苗英见状,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全身力气,才将这句话从喉间挤出:“凤姥……要不,我去和那个莫凡谈谈吧。”
她声音不大,却在寂静的西霜庭中清晰可闻。众长老目光齐刷刷投来,有惊愕,有不屑,亦有几分隐晦的期待。
凤姥缓缓转过头,白发如雪,眸光如渊:“你确定?”
苗英点头,指尖微微颤抖,却强作镇定:“我看那个莫凡……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他在外门从不惹事,对同门也多有照拂。就连我上次训他‘拖累宗门’,他也只是笑笑,没一句顶撞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却更显诚恳:“我相信……他可以明白其中的道理。若能劝他主动离开玄冰宗,或暂避锋芒,或许……能保全轻舞,也保全宗门体面。”
柳寒烟冷笑一声:“天真!你以为他是谁?路边乞丐?几句好话就能打发?会因为你‘讲道理’就退让?”
苗英咬唇,却不退缩:“总得试试。若连试都不试,直接动刀,那我们和焚骨堂有何区别?”
纪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却未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