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宋子默跟随宋临渊来到一间茶室，小心翼翼为自家爷爷斟上茶水，静待爷爷询问他事情的缘由。

茶室内檀香袅袅，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。宋临渊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，那双原本眯成一条缝的小眼此刻微微睁开，精光内敛，却比方才在外面的肆无忌惮更为慑人。他端起茶杯，轻轻撇去浮沫，并没有急着开口，只是那沉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
宋子默垂手而立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他深知自家爷爷的脾气，越是平静，往往意味着风雨越大。

“子默，”良久，宋临渊终于放下了茶盏，瓷器与桌面碰撞，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轻响，仿佛敲在宋子默的心头，“你觉得，那莫轻舞如何？”

宋子默心中一凛，斟酌着词句答道：“回爷爷，此女容貌绝美，更难得的是天赋卓绝，乃是玄冰宗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。而且……她与那江凡有着极深的羁绊。”

“羁绊？”宋临渊冷笑一声，那稀疏的头发随着头部的晃动微微颤抖，“那是道侣，是软肋。子默，你要记住，身为修士，情爱往往是最锋利的刀。江凡那魔头杀了我们宋家不少人，这笔账，迟早要算。而莫轻舞，就是那把捅向他心窝子的刀。”

他顿了顿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：“至于你所说的‘天赋’，哼，玄冰宗如今日薄西山，凤姥那个老太婆自身难保，活不了几年，护不住这只金凤凰。若是能将她纳入我昆乾门，甚至……入我宋家，那玄冰宗的镇派绝学，还有那处极品冰灵脉，迟早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。”

宋子默闻言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，却又热血沸腾。他原本只想着报复江凡，却未曾想过这一层。

“爷爷高瞻远瞩，孙儿不及。”宋子默连忙躬身道。

宋临渊摆了摆手，眼眸闪过一抹杀意：“还有，那个叫江凡的人，查清楚了吗？”

宋子默脸色微变，低声道：“孙儿也在查。据探子回报，那江凡似乎只是个普通的炼药师，曾在中港城出现过。孙儿怀疑，这中间定有隐情，或许……是江凡用了什么秘法改头换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