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抱住手臂,指甲几乎抠进皮肉。经脉中残存的灵力如沙漏倾泻,飞速流逝,不是被封,而是被彻底抽空!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她嘶声低吼,声音已带哭腔,“我可是元婴中期……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连一丝内气都不剩?!”
她的修为,正在一寸寸崩塌;她的骄傲,正在一点点碾碎;而她最恐惧的,不是死亡,而是沦为一个真正的凡人。
“明悟丹……原来是这样……”凤姥躺在冰冷石地上,身体剧烈抽搐,声音嘶哑如破风箱,眼中满是怨毒与悔恨,“好奸诈的小畜生……我好恨!”
她终于全明白了,那日武华山,江凡当众为莫轻舞炼制手链,温言细语,看似情深意切,可谁曾想,那手链中空一珠,竟藏了一颗特制丹丸,以青雷封印,以寒魄凝形。
而更致命的是,她自己,亲手吞下了另一半的杀局!那颗所谓的“九转明悟丹”,根本不是疗伤圣药,而是江凡故意让她“截获”的诱饵!一旦她对莫轻动杀心、动手夺舍,手链碎裂,雾气逸出,两药相激,毒引即燃!
“他……他从一开始……就算准了我会背叛……”凤姥咳出一口黑血,指甲深深抠进地面,“所以才让我‘抢’到那颗丹……让我自己……吞下自己的死路……”
她笑得凄厉,又哭得绝望。那个少年,不过筑基之境,却以情为网、以信为饵、以丹为刃,布下了一场连元婴都看不透的死局!
可就算此刻她全然醒悟,也已太迟。经脉寸断,金丹黯灭,元婴如风中残烛,即将彻底溃散。她能感觉到,自己的寿元正在飞速流逝,意识如沙漏倾泻。
苗英瘫坐在地,背靠着冰冷石壁,浑身无力,仿佛连呼吸都成了负担。她望着那曾经威震北域的凤姥,此刻却如一片枯叶般蜷缩在尘埃里,再无半分昔日神威。
一滴晶莹的泪珠,无声滑过她的脸颊,落在衣襟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她从小无父无母,是凤姥将她从雪地里抱回玄冰宗,亲手喂她喝下第一口灵粥……在她心里,凤姥不只是太上长老,更是唯一的亲人。
可今日,这位如山般巍峨的“姥姥”,却因贪念入魔,步步走向深渊,最终死在自己亲手设下的局中。不是死于敌手,而是死于执念与背叛,背叛了宗门的信任,背叛了轻舞的敬重,也背叛了……那个曾温柔慈爱的自己。
莫轻舞站在石室门口,她静静看着地上凤姥的遗体,眼中无快意,亦无怜悯。她扶起苗英,淡然道:“苗师姐,如今玄冰宗不安全,你我若贸然回去,只会引祸上门。不如我们在此地暂避风头,安心闭关修炼,待风波平息,再回宗门——那时,玄冰宗才真正需要我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