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不懂他。”她语气悠然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你以为他是来‘销赃’?若他躲藏,天下人便当他心虚,他这是告诉所有人:我杀的人,是我该杀的;我拿的东西,是我应得的;而你们……连拦我的胆子都没有。”
盏茶功夫,江凡随小玲穿过三重禁制、七道灵廊,踏入天枢楼深处一间名为“归墟”的雅间。室内无金玉堆砌,唯有一案、一炉、两蒲团。
江凡未言谢,亦无寒暄,甚至连看都未看屏风后那道紫衣身影一眼,他径直落座,端起茶盏,仰头一饮而尽。
见江凡如此却之不恭,云紫霞轻笑出声:“五年不见,还是这般……不讲礼数。”
江凡放下空盏,终于抬眸,“若讲礼数,早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。”
“五年前的天水城拍卖会,那个大胡子是你;肥遗大战后,从四元婴高手眼皮底下盗走妖丹的是你;中港城黑市一夜清仓,引得全城哄抢的神秘散修是你;云梦城东市坊,扬言‘见逍遥宗一人,杀一人’的狂徒,也是你?”
江凡静坐片刻,忽而低笑一声,“紫霞仙子果真聪慧过人,不错,是我。”
“凤姥与轻舞,你找到了吗?”
云紫霞眸光微凝,语气平静,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试探。莫轻舞生死未卜,按理说,他该翻遍中域,追杀凤姥至天涯海角才是。可他偏偏来了百宝城,来了天枢楼,来了她面前,冷静得近乎冷酷。
“凤姥已陨落,轻舞在闭关冲击金丹。”江凡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却让云紫霞指尖微顿。
她抬眸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:“陨落?怎么陨落的?”
江凡没有立刻回答,只将手中茶盏轻轻放下,片刻后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如夜风穿谷:“凤姥不但要夺取轻舞的传承,还要夺舍她的肉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