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陵?有关羽坐镇。襄阳?有子龙坐镇。凉州?那是大将军的战场。似乎处处皆实,又处处皆虚。
唯有越枭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低声道:“或许……不在外,而在内。”
“内?”黄权霍然转身。
越枭点头,声音压得更低:“江东六郡,山越为患久矣。孙权、陆逊屡次征剿,然剿之不尽,反目成仇者众。
此次陆逊为图荆州,精锐尽出,江东腹地必然空虚。尤其丹阳、会稽、豫章诸郡的山岭之中,那些被吴军打压多年、心怀怨愤的宗帅渠帅……此刻,怕是他们眼中千载难逢的良机。”
黄权眼中精光大盛!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。是了,陆逊算尽荆州,却未必能兼顾自家后院!
他倾国之力而来,后方岂能毫无破绽?这破绽,不在战场前线,而在江东统治的根基——那些从未真正臣服的山越部族!
“妙极!”黄权几乎是低吼出来,“此乃围魏救赵,攻其必救!陆逊大军在外,后方生乱,他焉能不顾?”
他立刻对越枭道:“此事,非你不能为。我要你即刻启程,不惜一切代价,潜入江东,联络丹阳、会稽等地有实力的山越豪帅。
许以钱粮、盐铁、甚至事后默许其自治!告诉他们,东吴主力尽在荆州,老家空虚,此时不起,更待何时?若能使江东震动,便是泼天之功!”
越枭肃然领命:“卑职定不辱命!”
“且慢,”黄权叫住他,目光灼灼,“此事需绝对机密。你持我手书与信物,潜行前往,只联络有胆略、有声望之大豪。事成之后,无论荆州战局如何,我黄权以项上人头担保,大汉必不负今日之诺!”
“诺!”越枭重重点头,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门外黑暗。
送走越枭,黄权心潮澎湃,但很快冷静下来。山越之事,是长远搅局之策,见效需时,远水难救近火。眼前的桂阳危局、陆逊的埋伏,仍需破解。
他回到议事厅,赵统与诸将仍在焦急等待。
“赵将军,”黄权目光坚定,“桂阳要救,长沙也要守。我有一策,可两全。”
“公衡请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