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,建兴九年(231年)
张合立于襄阳城外,投向南方。围城已近一月,看似铁壁合围,实则进展寥寥。
赵云的防守,稳如磐石。他兵力运用精妙,城中军民上下一心,几次试探性的强攻都被打退,折损了不少精锐。
魏军的士气,在连日攻坚不下和襄阳守军顽强的抵抗下,已显疲态。
更令张合心头沉重的是粮草消耗。两万大军,加上征调的民夫,人吃马嚼,每日消耗巨大。
原本携带的三月之粮,在持续高强度的围城战中,消耗速度远超预期。后方运输线漫长,冬日转运艰难,已有粮官禀报,存粮仅够月余之用。
而就在昨日,来自关中前线的加急军报抵达——凉州之战,尘埃落定。魏军受挫,庞正已稳住了凉州,甚至隐隐有东顾关中之势!
他张合在此地与赵云死磕,损兵折粮。
最终很可能只是为东吴陆逊做嫁衣——吴军正在荆南高歌猛进,若自己这边拖住赵云和襄阳守军,让陆逊顺利拿下整个荆南甚至威胁江陵,那么最大的赢家将是孙权!
“为他人火中取栗,智者不为。”张合心中已有退意。继续围下去,即便最终能破襄阳,也必是惨胜,届时师老兵疲,如何应对可能来自蜀中或关羽方向的报复?又如何面对西线庞正的压力?
他当即召集众将。
“将军,可是要发动总攻?”有将领摩拳擦掌。
张合缓缓摇头,指向营中堆积的粮草和日渐稀疏的箭矢:“强攻襄阳,伤亡几何?即便破城,我军还能剩多少战力?凉州庞正已稳,关羽未灭,东吴坐大……此非持久之计。”
他下达了命令:“今夜起,多立旗帜,营中篝火如旧,每帐增灶。抽调精锐与粮秣,分批悄悄北撤,于三十里外预设营垒接应。五日内,全军撤离。若蜀军出城追击,前军阻击,中军徐徐而退,不得恋战。”
“将军,若赵云识破,趁势掩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