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延是宿将,一眼就看出其中关窍:“射程三百余步?精度如何?可能确保轰击固定营垒辕门?”
“试射时,三百二十步外,五尺厚土石靶墙,一击溃其半。”庞正平静道,“若集中十架,轰击一点,司马懿的营垒再坚,也能撕开口子。”
魏延倒吸一口凉气,眼中骤然爆发出灼热的光芒:“果有此物?!大将军,此物何在?有多少?”
“正在加紧督造。至明春,当有二十架可用。”庞正话锋一转,“然此物之要,在于‘初现’。司马懿从未见过此等利器,第一次亮相,必须用在最要害处,以求一击丧敌胆魄,乱其军心,迫其出战或溃退。一旦敌军见识过,有了防备,效用便大打折扣。”
马良立即明白:“故而,此器必须秘之又秘,首次使用,便要图谋最大战果。”他看向地图,“大将军之意,是明春出祁山,以五丈原为主战场,以此新器破垒,逼司马懿决战?”
“不止。”庞正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“五丈原是明棋,是吸引司马懿主力、迫其与我决战的铁砧。”他的手指猛地向西,点在凉州方向,“而这里,伯约与马岱、吴懿所率的凉陇精骑,才是真正的铁锤!”
诸葛果此时上前一步,声音清晰:“父亲与大将军推演,司马懿用兵极稳。即便营垒被破,他第一反应也绝非慌乱出战,而是收缩兵力,据守要隘。
甚至可能主动后撤至更利于防守的郿城、陈仓一线,继续拖延。届时,我军若强攻其新防线,又会陷入消耗。”
“故,需有一支奇兵。当司马懿注意力被五丈原我军主力和霹雳车吸引时,这支奇兵沿渭水河谷快速东进,绕过五丈原战场,直插其后方粮道。
或威胁陈仓、甚至……直逼长安西郊,做出断其归路、包抄合围之势。司马懿再稳,后方受胁,也必分兵回援,其阵脚必乱。”
魏延猛地抬头:“此路险峻,但某熟悉!渭水河谷确有古道,可通轻骑!当年……”他顿了顿,压下旧事,“若以此策,这支奇兵需极精锐,行动需极快,更要司马懿完全料不到此路会有兵!”
“所以,这支奇兵,必须从凉州出发。”庞正接道,“伯约在凉州练兵经年,羌胡归附,可得精骑。马岱久镇西陲,吴懿沉稳善战。
明春,待秦岭雪化,伯约便可率凉州主力南下,做出东进陇右、威胁长安之姿态。司马懿必调兵防备陇山一线。届时,五丈原我军主力猛攻其正面,霹雳车破垒,伯约再分精骑一支,沿渭水河谷奇袭其后……三管齐下,司马懿纵有十万兵,也难周全。”
马良听得心潮澎湃,但很快冷静下来:“此策宏大,然三路大军,协调极难。更关键在于——粮草。粮秣压力巨大。”
“季常所虑,正是根本。”庞正颔首,“故而,从今日起,汉中、陇右、乃至成都,需全力筹备粮草军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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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季常所虑极是。”庞正看向诸葛果,“木牛流马之备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