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图上标注的各方兵力部署:“且观蜀军此番布置,意在雷霆一击,速战速决。
然魏国司马懿老谋深算,必以坚城固守,深沟高垒,消耗蜀军锐气。此战恐非短期可决,迁延日久,必成消耗之局。我军若过早卷入,便是以己之短,击敌之长,徒然消耗国力,为他人作嫁衣裳。”
孙权走到案前,手指敲击着御座扶手:“依你之见,当如何?”
陆逊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份奏报,双手奉上:“陛下,臣与诸葛恪联名上奏之事,方为当务之急。”
孙权展开奏报,目光落在那些数字上:
· 丹阳山越主力已溃,斩首四千,收降精壮一万二千人
· 会稽剿抚近成,余部遁入深山,预计今冬可再降八千
· 已收编山越士卒开始整训,三月可成军
“陛下,”陆逊的声音在殿中清晰响起,“北疆猛虎相争,正是我江东肃清内患、积蓄实力之良机。山越之患,困扰江东数十年,耗我兵粮钱帛无数。今其主力已破,正当一鼓作气,尽收其众。”
他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向丹阳、会稽的山区:“此辈生于山林,长于险地,翻山越岭如履平地,悍不畏死。加以整训,便是精锐之师。
待山越尽平,可得精兵三万以上——用他们去打仗,死多少,陛下都不必心疼江东儿郎!”
最后这句话,让孙权眼中闪过一道锐光。
是仪若有所思:“上大将军之意,是以静制动,后发制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