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知道司马氏会引胡人南下,老子当初就不该穿这身魏军衣裳!”一个幽州籍校尉醉后痛哭,“我爹我娘,我兄弟姊妹,都在幽州……现在乌丸人又来了,他们怎么办?!”
“朝廷不管我们死活,我们还为朝廷卖什么命?!”
军心浮动,暗流汹涌。
这一切,司马懿都知道。
但他不在乎。
或者说,他在乎,但认为这是必要的代价。
书房内,司马师忧心忡忡:“父亲,北疆民怨沸腾,军中也有怨言。再这样下去,恐生变故。”
司马懿正在写字,笔走龙蛇,写的是一个“忍”字。
“师儿,你可知何为大局?”他放下笔,缓缓道,“大局就是,眼下蜀寇才是心腹大患。胡人南下,虽会劫掠,但主要目标是蜀地。只要我们引导得当,这些胡骑就是刺向庞正、诸葛亮后背的利刃。”
“可民心……”
“民心?”司马懿冷笑,“民心是最善变的东西。今日他们骂我引胡人南下,明日若我们击退蜀寇,收复失地,他们便会赞我力挽狂澜。历史,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。”
他走到窗边,望着北方:“至于胡人……待退了蜀寇,腾出手来,再慢慢收拾不迟。轲比能想要并州五郡?做梦。匈奴想要宗室女?可以给,但给了之后,他的部众还能不能回到草原,就难说了。”
司马师心中一寒。
他终于彻底明白了父亲的算计——胡人只是棋子,用完了,就可以抛弃,甚至……消灭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