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兵力悬殊，守军伤亡惨重。关平率军猛攻东门，周仓猛攻西门，沙摩柯的蛮兵从侧翼攀爬。三面受敌，零陵守军节节败退。

一日一夜后，城门告破。

张悌站在城楼上，浑身浴血。他看着涌上城头的蜀军，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将士，缓缓抽出腰间长剑。

“东吴之臣，当死社稷。”

他横剑于颈，用力一抹——

鲜血喷涌，尸身倒地。

关羽登上城楼时，看到的便是这一幕。他走到张悌的遗体前，沉默良久，俯身拾起那柄染血的长剑。

“忠义之士。”他低声道，“厚葬。”

关平一怔：“父亲，他是东吴守将……”

“忠义无分敌我。”关羽打断他，“厚葬。”

张悌的葬礼，在零陵城外举行。蜀军列队致哀，关羽亲自祭酒。消息传出，零陵百姓无不感泣。

而后，大军继续出征。

桂阳城头，虞汜望着那源源不断传来的战报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
武陵降了。零陵破了。张悌死了。蜀军正在向桂阳开来。

更可怕的是那些消息，虎牢汉军胜，司马懿败逃，陆逊被逼死……一个比一个震撼，一个比一个让人绝望。

“将军，咱们……咱们怎么办？”副将颤声道。

虞汜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
他本非名将，靠着父辈余荫才坐到这个位置。如今大敌当前，他只觉得浑身发软，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城外，蜀军已列阵完毕。关羽那面关字大旗，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如同催命符一般。

“守……守城。”虞汜艰难地吐出两个字。

但守城，谈何容易？

城中守军虽多，但人人皆知蜀汉势大，东吴将亡。士气低迷，军心动摇。虞汜亲自巡城，看到的却是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。

第一波攻城，蜀军便险些破城。

虞汜拼死督战，才勉强守住。但他知道，下一次，下下次，他守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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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黄权率五千兵，兵临长沙。

长沙城头，韩综望着那支蜀军，脸上阴晴不定。

他本是将门之后，却因违法惧罪，一直惴惴不安。孙权虽未追究，但那把悬在头上的刀，随时可能落下。

如今，蜀军来了。

虎牢决战汉军胜，司马懿败逃，蜀汉取天下，已是早晚的事。

陆逊，被孙权逼死了。那个为江东立下赫赫战功的人，被猜忌至死。他韩综，算什么？

“将军，蜀军派使者来了。”副将禀报。

韩综一怔：“使者？何人？”

“自称黄权。”

黄权！

韩综心头一跳。黄权此人，他听说过，原为刘璋部将，后归刘备，以智谋着称。他亲自来，必是……

“请他进来。”

黄权入城，与韩综密谈良久。

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。但黄权离去后，韩综独自坐在府中，久久无言。

次日，长沙城门大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