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竹写了一份募捐书,说明了母亲的情况和治疗费用。杨振庄拿着这份募捐书,先是去了省农科院。
吴教授第一个响应,捐了一千块。其他专家教授,有的捐三百,有的捐五百,一共捐了六千多。
接着去了商业厅,周厅长捐了两千,其他领导也捐了不少,凑了八千。
药材公司的马老板捐了一千,还发动其他药材商一起捐,又凑了五千。
短短三天,募捐到了两万多块钱。可这还不够,离十万还差得远。
消息传回了靠山屯。屯长老孙头知道了,立刻召集全屯子的人开会。
“乡亲们,杨振庄家有难了!王嫂子病重,需要钱治疗!咱们靠山屯的人,不能看着不管!”老孙头说,“我提议,咱们屯子每户捐钱,多少不限,尽力而为!”
“我捐五十!”王建国第一个举手。
“我捐三十!”孙铁柱跟上。
“我捐二十!”
“我捐十块!”
靠山屯一百多户人家,最少的捐五块,最多的捐一百,一共捐了四千八百块钱。
二道沟、西沟屯、北坡屯的乡亲们听说了,也纷纷捐款。四个屯子加起来,捐了一万两千多块。
林场陈场长知道了,发动全场职工捐款,捐了八千多。
县里李书记知道了,在全县发起了募捐活动,又募到了三万多。
一笔笔善款汇到省城医院,杨振庄的账户上不断有钱进来。他每收到一笔钱,就记在本子上,谁捐了多少,清清楚楚。他发誓,以后一定要还,加倍还。
有了钱,治疗得以继续。王晓娟的病情一天天好转,人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,也能吃些流食了。
这天,王晓娟醒来,看见丈夫坐在床边,握着自己的手,眼睛通红。
“他爹,你……你怎么瘦了这么多?”王晓娟虚弱地问。
“没事,我身体好。”杨振庄勉强笑笑,“娟子,你好点了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王晓娟说,“就是……就是花了多少钱了吧?”
“没多少,你别操心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王晓娟眼泪流下来,“我知道,肯定花了很多钱。他爹,要不……要不咱们不治了,回家吧。”
“胡说!”杨振庄厉声说,“钱没了可以再挣,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!娟子,你好好治病,钱的事儿不用你管。有我在,天塌不下来!”
王晓娟哭得更厉害了:“他爹,我对不起你……对不起孩子们……我成了累赘……”
“不许这么说!”杨振庄握着妻子的手,“你是我的妻子,是孩子们的母亲,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人。为了你,花多少钱都值得!”
王晓娟感动得说不出话,只是流泪。
又过了一个月,王晓娟的病情基本稳定了,可以转到普通病房。费用也降了下来,一天三百左右。
杨振庄算了一下账,从住院到现在,已经花了八万多。募捐来的钱还剩一万多,还能撑一个多月。
他知道,得想办法挣钱了,不能光靠别人帮助。
这天,他去找了药材公司的马老板。
“马老板,我想跟你谈个合作。”杨振庄说,“我手里有长白山的山货资源,你有销售渠道。咱们合作,我供货,你销售,利润分成。”
马老板很感兴趣:“具体怎么合作?”
“我提供鹿茸、獐宝、野山参、各种山珍野味。你负责在省城销售,利润咱们五五分成。”
“五五?杨主任,你这要价高了。”马老板说,“销售渠道是我的,运输、储存、销售都要成本。三七分成,我七你三。”
“不行,太低了。”杨振庄摇头,“我的货都是好东西,不愁卖。四六,我四你六。”
“成交!”
签了合同,杨振庄立刻让王建国回靠山屯组织货源。第一批货——五十个獐宝、二十斤鹿茸、一百斤各种山珍,三天后运到省城。
马老板果然有渠道,货一到就销售一空。按照四六分成,杨振庄分到了四千八百块钱。
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,杨振庄心里踏实了些。他一边照顾妻子,一边经营生意,虽然累,但有希望。
三个月后,王晓娟终于可以出院了。医生交代,回家后还要继续吃药,定期复查,不能劳累。
出院那天,杨振庄拿着账单去结账。总计花费十一万三千五百六十二块八毛三分。
看着这个数字,杨振庄的手在抖。十一万三千多!这在当时,能盖十栋大瓦房,能买二十辆卡车!
但他不后悔。钱没了可以再挣,妻子要是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
他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谢谢医生,谢谢护士,谢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人。这份恩情,我杨振庄记在心里,永生不忘!”
走出医院大门,阳光明媚。王晓娟靠在丈夫肩上,看着天空,流下了幸福的眼泪。
“他爹,咱们回家吧。”
“嗯,回家。”
一家人坐上车,向着家的方向驶去。虽然前路还有艰难,但杨振庄知道,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
他要更努力地奋斗,不仅要还清债务,还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