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是撞。
是“没入”。
是“消失”。
就在他身影没入裂缝的千分之一刹那,那道狰狞的、吞噬了两条生命的空间裂缝,如同终于完成了使命,最后一丝黑光和彩色涟漪猛地向内一收——
啪。
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、如同水泡破裂的声响。
小主,
裂缝,彻底消失。
廊顶,恢复了光滑如镜、洁白无瑕的原貌。
柔和明亮的明珠光芒,依旧均匀地洒落。
空气中,那淡淡的清香,依旧萦绕。
白玉长廊,恢复了它亘古不变的、明亮、洁净、死寂的“完美”状态。
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传送、吞噬、救援(?)、消失……一切的一切,都只是一场荒诞的、短暂的、无人见证的幻觉。
只有地面上,那道被静岳剑拖出来的、长达数丈的、焦黑刺目的、深深嵌入白玉地面的刮痕,以及刮痕尽头,几滴新鲜得刺眼的、尚未完全凝固的、暗红色的血迹,无声地证明着,刚才那不到两息时间里发生的一切,并非虚幻。
柳芸和周毅的哭喊,早已被传送的光芒带走。
紫桓、沐雪清等人的身影,也已消失无踪。
偌大的、明亮得晃眼的白玉长廊里,此刻,真正地,只剩下了一片死寂。
哦,不对。
还有一缕,极其微弱、几乎难以察觉的、属于“墨影”的、淡薄的水行灵力气息,混杂着一丝空间扰动后的余韵,如同袅袅青烟,在刮痕的尽头,在那滩血迹的上方,缓缓飘散,最终,也彻底融入了周围那永恒不变的、令人不安的“平静”之中。
我,影煞,青云宗“重伤垂死”的师叔墨影,就在刚刚,以一种极其鲁莽、极其不合逻辑、极其不符合“卧底行为准则”的方式,“自杀性”地冲进了一道即将闭合的、九死一生的空间裂缝,去“救”一个很可能已经死了的、傻了吧唧的正道师侄。
“我他妈……”
这是我在被混乱狂暴的空间乱流彻底吞没、失去意识前,脑子里最后一个清晰的、充满悔恨和自我唾弃的念头。
“到底在干……什……”
黑暗,混乱,撕扯,湮灭。
意识的最后残片,如同暴风雨中的舢板,瞬间被无尽的时空乱流,拍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