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雪清一直沉默着，冰蓝色的眸子低垂，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，掩去了眼中的情绪。她的脸色依旧苍白，神情依旧平静，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。

终于，那缕冰凉的探查灵力，缓缓地、如同潮水般退出了我的“手腕”。

沐雪清收回了手。

她没有立刻说话，也没有任何动作，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，看着我。

岩洞里，死寂无声。只有那不知从何处透下的、微弱的暗红光芒，如同垂死巨兽的心脏，在缓慢地、无声地跳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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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继续挺尸，心里却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，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——是暴露了？是怀疑加深了？还是要给我也来一发“寒玉封元手”？

就在我快要被这沉默逼得再次问候塔灵祖宗时——

沐雪清开口了。

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冷平静、仿佛不带任何情绪的调子，但因为消耗过大和虚弱，比平时低沉、轻柔了许多，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……沙哑？

“墨师叔。”

她叫我，声音很轻。

“……我怎么有变师叔了？不是应该喊我师弟吗？”我没反应，继续挺尸。重伤垂死的人，对外界呼唤反应迟钝，很合理。

“你的伤势……” 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又或者是在平复因为探查我“伤势”而可能产生的、某种情绪？“很重。经脉破损近七成，丹田几近枯竭，神魂震荡，生机流失严重。若非师叔根基尚算稳固，又有一股坚韧意志强撑，恐怕……”

她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：我“墨影”，离死不远了。

“多谢。”

她忽然说出了这两个字。

声音依旧很轻，很平静，但在这死寂的岩洞里，却清晰无比。

我“意识”微微一顿。谢我？谢我什么？谢我“重伤垂死”，给她和林清风拖后腿？还是谢我“舍生忘死”冲进来救人？

然后，我听到她继续说道，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难以形容的……温度？

“若非师叔当机立断，舍身相救，林师弟他……绝无生还之理。”

“雪清代林师弟，也代冰莲峰，谢过师叔救命之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