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被我这“精湛”的演技(和自我感动)所打动(虽然可能性为零),稍微降低一点杀意?
又或者,觉得我还有榨取情报的价值,暂时留我一命?
我“躺”在那里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维持着那个“欲言又止、痛苦挣扎”的表情和眼神,同时调动残存的所有感知,死死地“锁定”着沐雪清。
等待。
等待她的反应。
小主,
等待命运的……宣判。
时间,仿佛凝固了。
每一秒,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胸口的灰光,依旧在不紧不慢地、如同呼吸般明灭着,散发着温和而混沌的气息,似乎对周遭的杀机和紧张氛围毫无所觉。
脚下的地面纹路,在灰光的“安抚”下,平静地流淌着微光,不再有金红色的排斥光芒亮起。
空气(或者说能量)中那粘稠的混沌气息,缓缓流动,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韵律。
而我,和沐雪清,就在这片奇异、空旷、仿佛蕴含着无尽奥秘的空间里,隔着短短几丈的距离,无声地对峙着。
一个“濒死”的、疑似魔族奸细的、胸口会发光的、前卧底。
一个重伤未愈、灵力枯竭、但杀意凛然、眼神冰冷的、冰山仙子。
这画面,怎么看怎么诡异,怎么想怎么绝望。
就在我感觉自己那点可怜的意志力快要耗尽,眼皮沉重得快要彻底合上,那个“欲言又止”的表情也快维持不住,准备彻底躺平爱咋咋地的时候——
沐雪清,终于有了动作。
她握着冰莲剑的手,几不可查地,微微动了一下。
剑尖,似乎抬起了一分。
那冰冷锐利的目光,依旧死死地锁定着我,但其中似乎多了一丝……极其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……挣扎?
她的嘴唇,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,仿佛想说什么。
但最终,她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那握着剑的手,更紧了几分。
指节,因为过度用力,而显得更加苍白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,寒光凛冽,杀意与警惕交织,但似乎……还夹杂着一丝,极淡极淡的,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……
犹豫。
然后,她缓缓地,极其缓慢地,向前……踏出了一小步。
很小的一步。
但在这死寂凝固的空间里,却如同惊雷般,在我那紧绷到极致的心弦上,狠狠拨动了一下。
她……要过来了?
是要近距离确认我的状态?
是要查看我胸口的灰光?
还是……要给我最后一剑?
我“躺”在那里,维持着那僵硬的、快要崩掉的“濒死表情”,“看着”那模糊的冰蓝色身影,缓缓地、带着无与伦比的警惕和压迫感,向我靠近。
每一步,都踏在我的心跳(伪装的)上。
每一步,都让周围的空气(或者说杀意)更凝固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