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灵注入的混沌源力,似乎也达到了某个“阈值”,不再有新的能量涌入,只是维持着光茧的存在,继续完成最后的、温和的滋养。
这意味着,这短暂的、诡异的“安全期”和“治疗时间”,即将结束。
一旦光茧消失,我将再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沐雪清面前,暴露在这片充满未知的奇异空间里。
到那时,如果我还像条死鱼一样“躺”在这里,不说话,不解释,不给出任何“合理”的、能让她暂时放下杀心的“说法”……
我毫不怀疑,沐雪清会毫不犹豫地出手。
无论塔灵说了什么,无论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,只要她认定我是“威胁”,是“魔族奸细”,她手中的冰莲剑,就绝不会留情。
必须说点什么!
必须在她动手之前,给出一个至少听起来“合理”的、能暂时稳住她的解释!
可是,解释什么?
怎么解释?
说我是魔族卧底,但被塔灵净化了,现在改邪归正了?——找死。
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突然魔气爆发,又被净化了?——太假,她自己都看到了魔气是从我身上爆发的。
说我其实是个潜伏在魔族的正道卧底,刚才那是不得已爆发的魔气?——更假,漏洞百出。
塔灵那番关于“守护”、“牺牲”的判定,或许是个突破口?但直接拿这个说事,会不会显得太不要脸,太往自己脸上贴金?而且沐冰山明显对塔灵的判定也存疑。
那怎么办?
我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,在那温暖光茧的滋养下,神魂虽然依旧残破,但思维却似乎清晰、活跃了不少。无数个念头、无数种说辞、无数个或真或假的片段,如同走马灯般闪过。
最终,一个极其大胆、极其冒险、但也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能有点“说服力”、至少能暂时“糊弄”过去的说法,渐渐在我脑海中成型。
赌了!
反正横竖都可能是个死,不如搏一把!
就在灰蒙蒙的光茧光芒变得更加稀薄、几乎快要完全透明,胸口碎片彻底沉寂,塔灵注入的混沌源力也即将完全消散的刹那——
我,动了。
不是暴起伤人,不是夺路而逃。
而是,用那刚刚恢复了一点力气、依旧虚弱不堪的手臂,艰难地、颤抖地,支撑着身体,试图从冰冷坚硬的地面上……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