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黑风崖特有的、带着刮骨寒意的罡风,就准时上岗了,呼呼地刮着,像是给即将上演的“大戏”配上了阴间BGM。我从打坐(其实是半昏迷)中“醒”来,感觉神魂像是被掏空后又用劣质胶水勉强粘了回去,稍微一动就咯吱作响。体内那滩“温水”能量彻底进入了“休眠模式”,任凭我如何用神识“呼唤”(哀求),它都稳如泰山,传递出“再吵就死给你看”的终极摆烂意念。
得,关键时刻,靠山山倒,靠水水干,只能靠自己了。
我深吸一口冰冷的、带着沙尘味的空气,努力挺直腰板(伪装出“调息一夜,神完气足”的假象),走出了临时洞府。
外面,赵铁如同一个冰冷的石雕,早已站在营地边缘,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黑风崖的方向,仿佛在计算着从哪里下刀能最快解剖这座山。柳莺则巧笑倩兮地摆弄着她的罗盘,看到我出来,立刻露出一个甜度满分的笑容:“墨师叔,您休息得可好?这黑风崖的罡风,还真是名不虚传呢。”
我脸上挤出一个“风霜扑面,忧心忡忡”的表情,点了点头:“尚可。此地环境恶劣,妖兽异动恐非空穴来风,我等需加倍小心。” 心里吐槽:“好个屁!老子昨晚差点神魂透支变成白痴!还有,妖兽异动?动你个头!周老鬼编理由能不能走点心?”
简单用过(食不知味)的灵谷饼,我们三人便顶着凛冽罡风,朝着黑风崖主体区域缓缓飞去。越靠近,罡风越猛,护体灵光被吹得涟漪阵阵,飞行速度也不得不降了下来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 飞临黑风崖中段一处相对平缓、但布满了狰狞碎石和风蚀裂缝的平台时,我停下了遁光,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种混合着“追忆”、“后怕”以及“物是人非”的复杂神情,伸手指着下方一道深邃的裂缝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唏嘘,“当年,弟子便是误入这道裂缝,才得以侥幸躲过那场追杀……”
戏肉来了!影煞的奥斯卡时刻!
赵铁和柳莺立刻精神一振,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在我所指的裂缝,以及周围的环境上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开始声情并茂地讲述我精心打磨了无数遍(主要是昨晚睡不着脑内排练的)“黑风崖遇险记”:
“那日,弟子接取巡查任务,途经此地,不料遭遇数头凶悍的‘铁爪妖鹫’围攻……” 我语气低沉,眼神“恍惚”,仿佛陷入了不堪回首的记忆,“弟子修为低微,寡不敌众,且战且退,身上多处受创,灵力几近枯竭……眼看就要命丧鹫口,万般无奈之下,弟子瞥见这道裂缝,也顾不得其中有何凶险,便一头钻了进去……”
我一边说,一边暗暗催动匿影珠,模拟出因“情绪激动”而产生的细微灵力波动和心跳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