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据各方汇总的情报,以及玄龟前辈的预言交叉印证,”影煞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‘主宰’降临的最终地点,锁定在归墟海眼核心区的‘万寂渊’入口附近,时间误差不超过正负十五天。也就是说,我们最迟必须在九个月后,完成所有前期部署和力量集结,进入预定阵地。”
他手指一点地图上那片被标注为深黑色、不断旋转扭曲的区域:“归墟海眼,上古绝地,空间结构极端混乱,充斥着各种未知的危险和上古残留的禁制。其核心‘万寂渊’,更是传说中连真仙都可能陨落的禁区。在那里作战,我们没有任何地利可言,甚至要时刻提防环境本身带来的威胁。”
“邪灵方面,”林清风接口道,他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情报卷宗,“虽然近期攻势受挫,但根据巡天盟和魔域的最新监测,有超过七处主要入侵点的能量波动正在异常增强,疑似在为‘主宰’降临进行最后的能量输送和坐标稳固。我们判断,邪灵很可能在近期,发动一轮前所未有规模的、旨在牵制我们兵力、干扰我们备战、甚至试图提前破坏我们预设阵地的猛烈进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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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兵来将挡。”沐雪清言简意赅,冰璃剑置于膝上,散发出丝丝寒意,“东线、西线、北线,需各留一支足够精锐的机动力量,依托现有防线和新布置的净化阵法,采取弹性防御策略,以拖延、消耗为主,绝不能被邪灵拖入决战,消耗我们有生力量。主力,必须尽快、尽可能完整地,向归墟海眼方向秘密集结、转移。”
“魔域可出精锐魔军五千,由本将统领,听从统一调遣。”骨枭魔将声音嘶哑,代表着戮天魔尊的意志,“但魔尊有言,魔军需相对独立作战,且需保证足够的魔煞环境支持。另外,关于‘归墟之源’的线索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集中到了影煞身上,也集中到了静静站在影煞身后、正抱着一块新得的、刻满了扭曲符文的“虚空石”发呆的符痴赵无用身上。
“归墟之源”的线索,是葬神渊石碑带来的最大变数,也是可能影响最终决战走向的关键。这些日子,符痴几乎是不眠不休,联合阵鬼、地灵门、青云宗文渊长老等一批最顶尖的阵法师、符箓师、古文学者,对着那石碑残文和葬神渊地脉,进行了疯狂的推演和探测。
“有……眉目了。”符痴罕见地主动开口,虽然声音依旧呆滞,语速缓慢,却让所有人精神一振。他抬起头,呆滞的目光似乎没有焦距,但手指却精准地点在地图上归墟海眼区域的某个边缘位置,“碑文中的‘源’……与‘眼’……并非一处,但……同根。‘源’在上,‘眼’在下。‘源’是……枢纽,‘眼’是……宣泄口。上古封印……在‘源’。”
他费力地组织着语言,同时掏出一张画满了复杂到令人晕眩的线条和符文的兽皮,摊在桌上:“结合……地脉探测……和西漠带回来的……空间结晶(血刃带回的)波动分析……‘归墟之源’的入口……可能在这里……归墟海眼东北三千里,‘坠星崖’下的……一处隐秘空间夹层。但……入口被上古禁制封闭,且……与‘主宰’降临的坐标……有微弱共鸣。开启入口……可能……会提前惊动‘主宰’。”
议事厅内一片寂静。信息量巨大,且充满了矛盾与风险。
“归墟之源”可能与“主宰”降临坐标有共鸣?开启它会惊动“主宰”?那还去不去?
“必须去。”影煞斩钉截铁,“上古‘混沌之体’留下的应对之法,可能是我们唯一能抗衡‘主宰’的希望。哪怕有风险,哪怕会提前暴露,也必须一试。我们需要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,是否能用,如何用。”
他看向符痴和阵鬼(后者正趴在地图前,用放大镜研究“坠星崖”的地形):“符痴前辈,阵鬼前辈,开启入口,并确保进入后的探索安全,需要多久?需要什么?”
阵鬼头也不抬:“给老夫最好的‘破禁’材料,虚空石有多少给多少,再给三百精通阵法的苦力(修士),一个月,不,二十天!老夫给你开出条路来!但里面的禁制……就得看运气和符痴的本事了。”
符痴呆了呆,缓缓点头:“可……试。需……混沌之力……为引。还需……血刃小队……探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