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,被打成了瘸子。
这些耻辱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。
“将军……”副官木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脸色有些难看,“冈村宁次大将……已经打来好几个电话了。我说您还在手术,他让您手术结束后,立刻给他回电话。”
筱冢义男的心猛地一沉。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这是冈村宁次打来的电话,和他自己主动打的,完全不同。
他挣扎着坐起身,动作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木村赶紧上前搀扶,被他一把推开。
“电话……在哪儿?”筱冢义男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在隔壁通讯室,已经接通了专线。”木村小声说,“将军,您的身体……”
“扶我过去。”筱冢义男咬着牙,用右腿支撑着身体,左腿悬空,一蹦一跳地往外挪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但他必须去。
冈村宁次的电话,他不能不接。
通讯室里,一部黑色的电话机放在桌上,听筒搁在一旁,发出轻微的电流声。
筱冢义男看着那部电话,忽然感到一阵恐惧。
冈村宁次是什么人?
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,陆军大将,号称“华北之狐”。他手段狠辣,赏罚分明,最恨的就是无能的部下。
上一次在晋西北失利,冈村宁次虽然没把他撤职,但已经很不满意了。这一次,他损失更惨重,还成了残废……
冈村宁次会怎么对他?
撤职?调离?还是更严重的——勒令切腹?
想到这里,筱冢义男的额头上渗出冷汗。他扶着桌子,艰难地坐到椅子上,伸手去拿听筒,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“将军……”木村在一旁小声提醒。
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,终于拿起听筒,贴到耳边。
“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:“筱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