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,一阵接着一阵。
不是激烈的对射,而是零星的、压抑的、却一刻未停的冷枪。
顺溜趴在一条石缝里,狙击枪架在两块岩石之间,枪口对准三百米外的一个地道出口。
那里,每隔一炷香的工夫,就会有几个鬼子探头探脑地钻出来——有的是想逃命的,有的是被军官逼着出来探路的。
“砰!”
顺溜扣动扳机。
刚刚探出半个脑袋的鬼子,额头炸开一朵血花,整个人往后一仰,又跌回地道里。
顺溜面无表情地拉栓,退壳,上膛。
这是今天他打死的第二十三个鬼子。
子弹不多了。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排子弹,五发,压进弹仓。
“队长,子弹快没了。”旁边一个狙击队员小声说。
顺溜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早就没子弹了。这五发,是从牺牲的战友身上摸来的。
远处,另一个地道出口,突然冒出三四个鬼子。他们端着枪,猫着腰,试图趁着夜色冲出来。
“砰!砰!砰!”
顺溜连开三枪,三个鬼子应声倒地。第四个鬼子吓得缩了回去。
顺溜放下枪,揉了揉酸痛的肩膀。
三天了。
整整三天,他和他的狙击队,就这样趴在冰冷的石缝里,死死盯着每一个地道出口。只要有鬼子敢露头,就是一枪。
可鬼子太多了。
地道里有几百个鬼子,外面还有几千个。虽然主力被地道陷阱堵住了,但零星的鬼子还是不断往外钻。杀一个,来两个;杀两个,来四个。
弹药快见底了。
人也快撑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