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队员怒吼着朝异种的方向倾泻子弹。
陆斯洲脸色铁青,眼神锐利如鹰隼。
他一手持枪警惕地指向异种退却的方向,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几乎崩溃的七妹的手臂,用力将她往后拽,“走!立刻撤离!快!”
其他两名队员迅速组成掩护队形,一边后退一边持续射击,警惕着可能再次出现的袭击。
他们一路狂奔,直到再也看不到异种的踪迹,才背靠着一面斑驳的墙壁停下来,剧烈地喘息着。
汗水混合着血水和灰尘从额角滑落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魂未定和难以置信的悲愤。
黑子死了。
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牺牲。
城市任务虽危险,但以往的异种都是零星游荡,从未出现过如此规模、且具有明显战术配合的群体!
它们为何像是有明确目标一样,不惜一切代价只针对黑子?
陆斯洲喘息稍定,他靠着墙壁,缓缓闭上眼,脑海中却飞速闪过方才商场内的每一个画面。
黑子开枪爆头击杀那头异种……那个安静站在镜前的红裙少女……她平静无波的眼神……
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骤然窜入他的脑海。
是她吗?
因为黑子开枪杀了那头似乎听命于她的异种。
因为她并非人类,所以立场绝不会站在人类这边。
所以,这是……一场精准而冷酷的报复?
这个念头如同冰锥,狠狠刺入陆斯洲的脊柱,让他瞬间遍体生寒。
返程的装甲车内,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,没有人说话,只有引擎沉闷的轰鸣和轮胎碾过碎石的嘎吱声。
七妹蜷缩在角落,脸埋在臂弯里,肩膀偶尔难以抑制地抽动一下。
其他两名队员则目光发直地盯着车厢壁,仿佛上面还残留着黑子溅出的血迹和异种狰狞的影子。
压抑的悲愤和劫后余生的恐惧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。
回到基地,完成冰冷的任务汇报后,陆斯洲心绪难平。
第二天就去找了李南星。
他跟李南星聊天时,状似无意地试探:“南星,据现有的研究,异种是否存在被个体单位‘命令’或‘驱使’的可能?或者说,除了母巢,是否已经出现了能够号令异种的特定生物?”
李南星推了推眼镜,回答得斩钉截铁:“绝无可能。现有的所有研究和观测数据都表明,异种的社会结构是绝对围绕‘母巢’构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