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触伤口的瞬间,它能感觉到那些液体仿佛拥有微弱的生命意识,轻轻吸附在伤处,带来细微的麻痒和沁凉,像是在进行着缓慢的清洁与修复。
泡了一会儿,伤口处传来的痒意变得明显,它这才走了出来。
抬起手臂,只见那处伤痕颜色似乎淡了一些,周边红肿也消褪不少。
接着,他们穿过一片由发光菌类照亮的区域,那里生长着许多奇形怪状的植物,有些甚至结着类似金属光泽的果实。
几只“白萝卜”正在其中忙碌,用小胳膊收集着叶片上的露水,或修剪过于茂盛的枝丫。
小主,
看到楼清衣,它们欢快地原地蹦跳几下,但一接触到斯塔卡扫过去的目光,立刻“嗖”地缩回宽大的叶子后面,只敢偷偷探出“脑袋”打量。
“这里是生态区的一部分,”楼清衣解释道,“提供食物和部分原材料。”
斯塔卡默默地看着这一切,忽然问:“衣衣,你一直……一个人管理这些?”
它用了“管理”这个词,觉得这般奇异的景象,总该有个主人。
楼清衣脚步微顿,侧头看它,“不算管理。母巢有它自己的运转逻辑,像是某种庞大的、集体的生物本能。我只是……居住在这里,偶尔引导,或者利用它已有的功能。”
她指了指那些“白萝卜”和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跟上、在它们脚边优雅踱步的骷髅猫皮皮。
“它们是母巢生态自然孕育的维护者,各司其职。没有谁真正管理谁。”
她语气平和,但斯塔卡还是从那份过分的平静里,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、长期与非凡之物共处所不可避免的孤独。
一种身处家园,却又仿佛永远隔着一层透明壁垒的感觉。
它忽然伸出手,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。
楼清衣没有挣脱。
斯塔卡看着她的眼睛,低声说: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现在你有我了。
这句话它没有说出口,但眼神和握紧的力度已表露无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