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举起酒杯:“这一杯,敬所有在这条路上同行的人!敬陈老先生、赵教头不远千里来相助!敬春儿、小菊在京城为我守住后方!敬林澈……一直陪在我身边。”
“也敬在座的每一位!是你们的信任,你们的努力,你们的善良,让我知道——这条路,走对了!”
“干杯!”
“干杯!”
三百多个酒杯举起,三百多颗心连在一起。
那一夜,青石镇的灯火亮到天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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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初三,雪后初晴。
叶凌薇和林澈骑马出城,前往青石镇外三十里的一个小村庄——那里是最早接受慈善帮助的村子之一。
路上,林澈忽然开口:“凌薇,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
叶凌薇想了想:“在侯府的花园里,我正教训一个欺负丫鬟的婆子,你刚好路过。”
“不,更早。”林澈摇头,“是在京城的慈恩寺。那天你为亡母祈福,捐了身上仅有的十两银子给寺里的孤儿。我那时就在你身后。”
叶凌薇一怔:“你怎么从未提过?”
“因为那时候的你,眼中只有悲伤和决绝。”林澈勒住马,看着她,“像一只受伤的孤狼,随时准备撕碎敌人。我看着你,既敬佩你的坚韧,又心疼你的孤独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拂去她鬓角的雪花:“而现在的你,眼中有了温暖,有了希望,有了……光。”
叶凌薇握住他的手:“是你给了我光。”
“不,是你自己找到了光。”林澈认真道,“凌薇,你知道吗?这世上最难得的,不是复仇的勇气,而是宽恕的胸怀;不是破坏的力量,而是建设的智慧。你从前者走到了后者,这是真正的成长。”
两人并肩而行,马蹄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印记。
到达村子时,已是午后。村民们听说县主来了,纷纷迎出来。
“县主!林公子!快进屋暖和暖和!”
“县主尝尝我家新做的腊肉!”
“我家的酒,埋了三年了!”
叶凌薇被热情地迎进村长家。屋子里烧着热炕,桌上摆着花生、瓜子、红枣,虽然简朴,却充满年味。
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,姓周。他搓着手,有些不好意思:“县主,家里简陋,您别嫌弃。”
“周村长客气了。”叶凌薇笑道,“我看村里变化不小,新盖了好几间房呢。”
“这都是托县主的福!”周村长激动道,“去年咱们村跟着县主种药材,家家户户都挣了钱。老刘家的儿子娶了媳妇,老张家盖了新屋,就连村头那个老光棍王瘸子,都有人给说媒了!”
正说着,一个妇人抱着个婴儿进来,扑通跪下:“县主,您看看这孩子!”
叶凌薇连忙扶起她:“大嫂快起来,这是?”
“这是我闺女,刚满三个月。”妇人泪流满面,“去年我难产,要不是县主派来的医学生及时赶到,我们娘俩都没了。县主,这孩子是您救的,您给取个名吧!”
叶凌薇接过婴儿。小小的孩子睡得正香,脸蛋红扑扑的,可爱极了。
她想了想:“就叫念善吧。希望她长大以后,记得这世间的善,也能行善。”
“念善……好名字!”妇人连连磕头,“谢县主赐名!”
离开村子时,已是夕阳西下。
叶凌薇骑马走在前面,林澈跟在她身后。金色的余晖洒在她身上,为她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“林澈,”她忽然回头,“你说,人活一世,到底为了什么?”
林澈想了想:“为了心安,为了值得,为了……让这世界因为自己来过,而变得好那么一点点。”
叶凌薇笑了: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望向远方。雪原辽阔,天地苍茫。
但在这苍茫之中,有炊烟袅袅升起,有灯火点点亮起,有生命在顽强生长。
前世的她,困于侯府方寸之地,眼里只有家族的恩怨情仇。
而今生的她,走过了北疆的山山水水,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,更厚重的人生。
复仇让她摆脱了过去的枷锁。
而慈善,让她找到了未来的方向。
“等开春回京,把婚事办了。”叶凌薇轻声道,“然后,我想去江南看看。听说那里的慈善总会做得不错,但还可以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