旷野的风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冰刀,呼啸着掠过贫瘠的戈壁与起伏的沙丘。
卷起干燥的沙尘,带来刺骨的寒意和一种近乎蛮荒的寂寥。
在远离人烟的一处风化严重的岩山裂隙深处,勉强能避风的地方,蜷缩着两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。
鸣蛇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。
他盘踞在冰冷的岩石上,细长的身躯因丹田受损和长途跋涉而显得干瘪萎缩。
原本莹白的骨节肩膀断口处,依旧残留着焦黑的痕迹,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。
鳞片失去了光泽,多处剥落,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肉。
他气息极度微弱,猩红的竖瞳半开半阖,几乎失去了焦距。
只有偶尔因痛苦而引发的、难以抑制的细微抽搐,证明他还活着。
重明那净化光焰造成的伤害远比想象中严重,不仅重创了丹田,更似乎在他的灵魂深处中留下了一缕难以驱除的“光明余烬”,持续灼烧着他。
长右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。
他矮壮的身躯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,最严重的是半边身子的撕裂伤。
虽然用粗糙的能量勉强封住不再流血,但皮肉外翻,狰狞可怖。
更致命的是,他失去了一只耳朵——被钦原剑气彻底斩断,伤口处残留着凌厉的剑意,隐隐作痛,不断干扰着他的能量和感知。
剩下的耳朵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,表面覆盖着一层灰败的色泽。
显然夔牛的“震魂鼓”音波对他的听觉器官造成了永久性的损伤,此刻只能勉强捕捉到近处的、极其强烈的声响。
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交流。
不是不想,而是没有多余的力气。
从京都一路向北,穿越重重封锁和荒无人烟的地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