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与紧随其后,兜帽下的面容沉静,双眼散发着几乎看不见的幽光。
他不再需要频繁闭眼感知,而是持续保持着一种低消耗的“灾厄视觉”。
如同戴着特殊的滤镜,在肥遗的地脉光晕和通道本身的污浊背景中,敏锐地捕捉着那断断续续、如同毒蛇爬行后留下的湿冷痕迹般的暗红色厄运之线。
这线非常狡猾,时而附着在生锈的管道上,时而没入淤积的污水中,时而又似乎攀上了头顶的电缆槽。
“左转,第三个岔口,向下。”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通道内响起,平静而笃定,没有任何犹豫。
钦原则走在最后,手中紧握着那柄漆黑的短柄弹弓,几颗不同作用的石弹已扣在弦槽,处于随时可击发的状态。
他眼神锐利如鹰,不仅警惕着前方可能出现的袭击,也留意着后方和侧翼,确保退路。
他的存在,为这支以感知和追踪为主的队伍,提供了坚实的武力保障。
在酸与精准的指引和肥遗的地脉确认下,他们在这迷宫般的地下世界快速穿行,不断修正方向,逐渐逼近那厄运之线汇聚、变得稍显“浓重”的区域。
“就在前面不远了,”酸与忽然停下脚步,抬手指向前方一条更加狭窄、似乎曾经是某种小型排水渠的通道深处,那里的黑暗仿佛更加粘稠。
“灾厄的‘浓度’在增加,它很可能正在里面,借助这里的阴秽气息,尝试消化吸收来的力量,或者......在准备着什么。”
肥遗深吸一口气,双手按在两侧湿滑的墙壁上,更强大的地脉之力无声渗透,开始封锁前方区域可能存在的其他出口。
同时加固周围结构,防止对方再次土遁或引发坍塌逃脱。
钦原悄然上前,与酸与并肩,弹弓抬起,对准了那片深邃的黑暗。
寂静中,只有水滴落的嘀嗒声,和三人几不可闻的呼吸。
猎手,已然就位。只待那狡猾的猎物,露出最后的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