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弧度里,没有绝望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任何失败者的不甘——
只有一种亘古的、如同时序长河本身般的......
平静。
“输......?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却依旧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......意味。
“你真的觉得......”
他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微微扩大:
“......我输了吗?”
——
面具男的瞳孔猛然收缩!
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!
但烛龙没有动。
他只是依旧跪在那里,浑身浴血,气息微弱。
那双黯淡的眼眸,越过面具男,越过那四道凶兽的身影,越过这片被鲜血染红的沙地——
落在远处的某块巨石上。
落在那一双苍青色的眼眸上。
落在那个被命运选中的年轻人身上。
他的嘴唇微微翕动。
没有声音。
但李青元看懂了那唇语。
他说的是——
“去吧。”
——
东皇钟的光芒,再次暴涨。
那亘古的钟声,响彻天地。
烛龙单膝跪地,胸口那个血窟窿仍在汩汩涌血,染红了身下的黄沙。
面具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那纯白面具上的血迹正在缓缓滑落,如同一道无声的嘲讽。
“输了就是输了。”面具男的声音空洞而平静,“烛龙,你谋划了这么久,最后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。”
烛龙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,看向面具男。
那双昼夜流转的眼眸,此刻黯淡得几乎熄灭——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,却没有熄灭。
那是一种复杂的光芒。
有疲惫,有不甘,也有一丝——
决绝。
面具男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,但他说不清那不安来自何处。
烛龙已经重伤了。
胸口那一击,是他亲手刺入的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击的份量。换做任何其他人,此刻早就该倒下了。
可烛龙还跪着。
还睁着眼。
还用那种目光看着他。
“你.....”
面具男开口,想要说什么——
但烛龙打断了他。
“你知道......”烛龙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却异常清晰,“我等这一刻,等了多久吗?”
面具男的瞳孔微微收缩!
烛龙动了!
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撑住地面,缓缓站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