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不了。”穷奇打断他,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,“老大还困在里面,多等一刻,就多一刻的危险。烛龙在漠北,东皇钟随时可能落入他手中——我们没有时间了。”
朱厌站起身,那双冷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:“我同意。”
重明看着他们,看着这两个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、连伤口都还没愈合的男人。
他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,然后缓缓点头:“好。”
穷奇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转身就朝藏经阁外走去。刚迈出一步,身形猛然一晃,重明一把扶住他。
“你连路都走不稳——”
“我说了,死不了。”穷奇推开他的手,咬着牙,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。
每走一步,胸口那道被三昧真火焚烧过的伤口都在剧烈疼痛,每走一步,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——但他没有停。
朱厌跟在他身后,同样步伐蹒跚,同样咬紧牙关。
走廊里的灯光冰冷而刺眼。穷奇每走一步,胸口的伤都在撕扯,鲜血从绷带下渗出,在衣袍上洇开暗红色的痕迹。
他的呼吸粗重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但他咬着牙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朱厌跟在他身后,同样步伐蹒跚。他的双臂还缠着厚厚的绷带,拳锋上的伤口尚未愈合,每走一步都在隐隐作痛。
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那双冷硬的眼眸中没有丝毫退缩。
重明走在最前面。他的伤势最轻,但壶中界那一战也消耗了他太多。
他的步伐沉稳,那双浅金色的眼眸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担忧,焦灼,也有一丝决绝。
三人穿过长长的走廊,乘电梯直达顶层停机坪。
夜风凛冽。
一架漆黑的直升机已经在等候,旋翼缓缓转动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重明率先登机,穷奇咬着牙爬上去,每动一下都疼得脸色发白。
朱厌最后上来,舱门在他身后闭合。
直升机垂直升起,调转方向,朝着那个曾经困住他们、如今又困住他们老大的地方——壶中界——疾驰而去。